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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請叫我薛太太

貝貝兩歲了,正好是一暝大一寸的年紀,衣服很快就會沒辦法穿,最近又剛好碰上百貨公司週年慶;于淺就興高采烈地拖著家裡的一大一小外加肚子裡另一個小的逛街去了。

邱姐看著貝貝那些一天一套新洋裝還不重複的照片,曾經擔心地問過于淺這樣會不會透支。

軟妹子于淺難得霸氣了一次,她說:「孩子她爸付的錢!」

坐在旁邊跟吳伯討論文案的孩子她爸只能無可奈何地苦笑一下。

薛澈禮已經華麗麗地把他的不知道第幾份稿費輸給了于淺,兩年下來他對貝貝的寵愛是親友團有目共睹的,所以那場賭約,贏家是誰已經很明顯了。于淺拿著薛澈禮的卡去刷貝貝的新衣服,一點都沒有捨不得。

傻爸爸薛澈禮覺得,反正花在女兒身上也不是沒意義地亂花,也就由她去了。

不過于淺這個每天帶貝貝出門買衣服的行為在檢查出身孕後,就被薛澈禮嚴格禁止了;他當然不是怕她花光他的錢,他是怕她到處趴趴走,把自己不小心搞得有什麼意外,傷身又傷心。

不過今天是週年慶,大特價,這意味著同樣的錢可以買更多的衣服,被悶在家裡太久的于淺使出渾身解數撒嬌,總算讓薛澈禮點頭答應出門了。

百貨公司裡人潮湧動,薛澈禮手肘上掛著好多袋子,一手抱著貝貝一手牽著于淺,他眉心狠狠地打了個死結。

人好多,萬一衝撞到她們⋯⋯薛澈禮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馬麻,我想尿尿⋯⋯」貝貝在薛澈禮臂彎裡掙扎幾下,哭喪著小臉說。

于淺連忙接過貝貝,「澈禮,我先帶貝貝去上廁所,你找個地方等我們。」

薛澈禮清淡地嗯了一聲,拎著一堆紙袋往旁邊的咖啡店走,一點遲疑都沒有。于淺無奈地搖搖頭,這男人,咖啡癮又犯了。

薛澈禮買了杯咖啡,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座位坐下來。他眼睛盯著女廁的方向,一刻也不敢移開視線,就怕于淺處理完貝貝出來找不到他。

「澈禮?」一道柔媚女聲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喚了一聲。

薛澈禮眉心一擰,抬頭冷冷地掃視過去。

「真的是你!」聲音轉為驚喜,薛澈禮卻在看清對方的長相之後,面色發黑地沉下了臉。

他抿唇,禮貌性地點頭,「學姐。」

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大學時代的學姐兼前女友,薛澈禮覺得自己原本就不美麗的心情更加惡劣。他不喜歡剪不斷,理還亂,過去一定要斷得乾乾淨淨;已經斷了,他就不想再有交集,可是偏偏現在狹路相逢啊⋯⋯

「這麼見外,像以前一樣叫我又妡就好了啊。」身形窈窕修長的豔麗女人自來熟地放下手裡的購物袋,一屁股坐到其中一個空位上。

薛澈禮皺眉,不說話。

「你來買東西?」李又妡微笑著說,視線掃過一旁的一堆紙袋,「陪女朋友來的?」

「⋯⋯」薛澈禮喝一口咖啡,垂下眼睫,「陪我老婆,買女兒的衣服。」

「你結婚了!」精細描繪的美眸瞠大,李又妡不敢置信地拉高嗓音,「看不出來啊,你當初明明一副要玩轉學校的樣子!」搖了搖頭,她嘆了口氣,「可惜啊,我還以為我們可以再續前緣。」

「一點都不可惜。」薛澈禮冷淡地反駁。

「還是那麼冷酷。」李又妡笑瞇瞇地撐著下巴,「不過,我就是愛你這樣冷冰冰的酷樣,芷琳也是。」

「⋯⋯」薛澈禮覺得自己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聽到另一個前女友的名字他就覺得更痛了。

說曹操曹操到,薛澈禮正祈禱著李又妡趕快走,另一道嬌柔女聲又欣喜地落下,「學長!學姐!你們也來逛街啊!」

薛澈禮一張俊臉繃得死緊。

打扮入時的嬌小女人拎著一大包東西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卻在迎上薛澈禮的視線之後矜持優雅地站好,表情柔順,「學長,你跟學姐復和了?」

「不關妳的事,程芷琳。」咖啡喝完了,沒辦法轉移注意力。薛澈禮瞪著空杯,開始希望這兩個女人在于淺回來之前趕緊離開。

他實在不覺得現在是一個適合跟老婆坦承自己以前一口氣劈腿兩個女朋友的豐功偉業的好時機。

「怎麼不關我的事,」程芷琳跟李又妡一樣自來熟地坐下,「要是你跟學姐還沒復合,那我還是有機會啊。」

「怎麼,當初不夠慘?」鋒利秀長的眼睛抬起來,冷冰冰地看過去。

「學長,征服你是一個有趣的挑戰啊。」程芷琳咯咯地笑,「學姐是礙於屆數,所以只能分手。我的話,這次我保證乖一點,應該還蠻有機會的不是嗎?」

「沒機會了,芷琳。」李又妡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澈禮已經結婚了。」

于淺牽著貝貝從廁所裡出來,隔著人群遠遠地就看到薛澈禮坐在咖啡店外。她不自覺地微笑一下,然而看到跟薛澈禮坐在一起的兩個女人之後,她牽著貝貝的手不由自主收緊。

她相信薛澈禮,可是看到這樣的畫面,她還是會有點不舒服;那是雙魚座天生的不安全感。

尤其,那兩個女人,外型都光鮮亮麗,走的路線不一樣,卻是一樣的吸引目光;比起她自己現在的主婦模樣,都還要來得迷人。

貝貝抬頭看看自己的媽媽,又偏過頭去看到自己的爸爸;她不知道媽媽為什麼不去找爸爸,可是她本能地不喜歡自己的爸爸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所以她掙脫于淺的手,邁開兩條小短腿,往薛澈禮的方向飛奔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喊:「把拔——」

于淺瞪圓了眼,焦急地追上去,「貝貝!」

孕婦是不能跑的,所以她根本追不上小火車一樣的女兒。

兩聲喊聲音量都不小,薛澈禮猛然抬頭,往人群裡一看,就看到貝貝像一團粉紅色的小肉球,努力地往自己的方向滾過來,可是人群的推擠讓她有越離越遠的趨勢;于淺跟在貝貝後面,一臉的焦急跟害怕,想跑又不敢跑,清麗的臉蛋看起來都快哭了。

薛澈禮頓時把兩個前女友的問題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起身,穿過重重人潮,一把將那顆小肉球撈進懷裡,然後再伸手把陷在人海裡的于淺扯了出來。他咬緊牙關,凌厲的視線掃過自家兩個女孩子,「于淺,妳怎麼讓貝貝亂跑!」

「我⋯⋯」于淺眼眶一紅,揪著男人的襯衫不說話。

貝貝在爸爸的肩窩裡蹭啊蹭,「貝貝要把拔抱,貝貝不要馬麻。」

于淺:「⋯⋯」

薛澈禮:「⋯⋯」

于淺淚流滿面,說好的貼心的小棉襖呢?怎麼都貼心到薛澈禮身上去了?

薛澈禮清了清喉嚨,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薛凱貝,妳不能不要媽媽,知不知道。」

貝貝一臉天真無邪,「我比較愛把拔。」

于淺低下頭去嘀咕:「我白生她了⋯⋯搞得好像女兒是你一個人生的一樣⋯⋯」

薛澈禮哭笑不得地摸摸她的頭,牽著她往座位的方向走。再看到兩個前女友,他反而淡定了,自己愛的是于淺,毋庸置疑,于淺有任何問題他都可以問心無愧。

李又妡帶著純粹的欣賞跟探尋打量著于淺;程芷琳的目光卻是帶了挑釁的意味。于淺和兩個女人對上視線,心裡一陣沒底的惶恐,可是看一下在旁邊哄著貝貝的男人,她又覺得勇氣十足了。

不管這兩個狐狸精是哪裡來的,跟薛澈禮又是什麼關係,反正他已經是她男人,跑不掉,完全不用擔心。

這麼想著,于淺心態就自然了,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柔和起來,透著清純卻又嬌媚,溫婉秀美。她露出一抹良善的微笑,細聲說:「澈禮,介紹一下啊。」

薛澈禮玩著貝貝頭頂的蝴蝶結,連眼睛也不抬,「她們,我前女友。」

「喔。」于淺眨眨眼,嘿嘿笑了,「那你眼光還不錯啊。」

「我眼光一直都不錯。」薛澈禮這才抬頭,面無表情。

李又妡咳了一聲,立刻抓走于淺的注意力。她朝于淺露出和善的笑容說:「嘿,妳別多想。我對這小子完全死心了,當初我們是和平分手的。至於分手的原因,除了我要畢業以外,其實還有更大部分是,我受不了他。」

「喔?」于淺的腦洞雷達頓時大開,一雙大眼晶晶亮亮。

「澈禮前前後後只正式交過兩個女朋友,一個是我,李又妡,另一個,是這一位,程芷琳。」李又妡抿起幸災樂禍的笑容,直勾勾對上薛澈禮警告意味濃厚的目光,一點都不怕,「可是,這兩個女朋友,是同時交的。」

于淺眨眨眼,又眨眨眼,看看薛澈禮又看看兩個女人,發出一聲驚嘆:「哇,澈禮,你劈腿啊。」

薛澈禮咳了幾聲,又低頭去研究貝貝頭頂的辮子了。

「劈得理直氣壯,劈得高調囂張。」李又妡笑容擴大,「兩個女朋友都知道對方的存在,還能相安無事。現在想想,真覺得自己有夠蠢,怎麼會吊死在這麼一顆不安分的樹上。」

「真的,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學長真是太厲害了。」程芷琳撥了撥頭髮,往前傾身,「我明明一點都不喜歡那種狀況,可是竟然還會被哄得乖乖留下來。」

于淺頗有同感地點點頭,「他本來就是哄起人來手段一流的人嘛。」

身為被男人捧在手心上伺候著的寵兒,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薛澈禮溫柔起來,本來就是能溺死人的。

「妳看,妳多幸運,能套牢這個當年風靡整個學校的少女殺手。」程芷琳瞄了薛澈禮手上的婚戒一眼,抿唇一笑,「吶,有什麼秘訣?說出來讓我們了解參考一下?」

「我為什麼要說,說了讓妳們來誘惑我老公?」于淺笑得溫柔婉約,嬌嫩的嗓音卻彷彿帶了刺,「而且,根本沒有秘訣,不信妳自己問他,他為什麼要娶我。」

程芷琳真的轉頭去問:「那,學長,為什麼,我跟學姐都很好,你怎麼不選我們?」

「⋯⋯」薛澈禮慢慢地抬起頭,細長的單眼皮秀氣如水,眸光犀利地掃過兩個前女友,停留在于淺臉上,幽幽地透出一股子溫柔,冷硬的線條有融化的跡象,「因為,我愛她,不愛妳們。」

「這還真是⋯⋯」李又妡嘆息,「傷人的答案。」

「我們在你身上耗了三年的青春,換來一句我不愛妳們。薛澈禮,你真夠狠心。可你偏偏又能這麼溫柔。」目光落在于淺身上,她眼中帶了惆悵。

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自己或程芷琳。

他是能發自內心地溫柔的,只要他願意付出。

而他付出的對象,是在多年以後的另一個女人。

薛澈禮不答,他把貝貝塞進于淺懷裡,拎著咖啡的空杯子起身,去丟垃圾。

程芷琳的目光跟隨著他好一會兒,才又轉過來看向于淺,露出一抹看起來有點假的笑容,「這位小姐,我想⋯⋯」

「我叫于淺。」于淺說,帶著燦爛的笑容,「可是我更希望妳叫我薛太太,因為薛澈禮是我老公。如果妳想的是任何打擊我以搶走他的事情,那很抱歉,我不想聽。」

程芷琳面色一僵。

于淺抱著貝貝站起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自信的氣息,「程小姐,妳來晚啦。薛太太的位子,只能是我的。」

薛澈禮一回來就聽到這番發言,他無聲地笑了笑,伸手搭上于淺的肩,「薛太太,妳放心好了,我這輩子只打算娶一個老婆,畢竟結婚什麼的,很麻煩的,一次就好了。」

于淺嬌氣地哼一聲,回頭瞪他,「我看你也沒什麼麻煩,結婚還是用騙的。提東西啦!回家!」

小金魚變大白鯊了。薛澈禮無奈地笑了笑,提起袋子,小跑著趕上于淺的腳步。

看著薛澈禮那亦步亦趨的背影,李又妡拍拍程芷琳的肩膀,「放棄吧,我們沒機會了。」

薛澈禮幾時這麼甘心給人使喚過。這一次的薛澈禮,比跟她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認真、還要專一。

因為這次,他是真的愛了。

薛澈禮覺得于淺不對勁。

可是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于淺還是一樣地溫軟柔媚,嬌嬌的一個小女人。可是就是太嬌太柔順,反而顯得不太正常。

晚間,哄睡了瘋玩一天的貝貝之後,于淺回到房間,立刻就對上坐在床沿的薛澈禮眉頭深鎖的表情。她湊上前去,伸手捧起男人的臉左看看右瞧瞧,然後綻開一朵嬌媚的笑花,「你在擔心什麼啦?表情那麼嚴肅。」

薛澈禮抓住她的手,帶著人往床上倒,小心翼翼地不去壓到她隆起的腹部。

「于淺,」他說,「妳怎麼不問我?」

于淺輕笑,「問什麼?問你前女友的事情?」

長臂一攬,他輕而易舉地將嬌小纖細的小女人收進懷裡,「嗯,妳怎麼不問?」

「⋯⋯因為,」小巧玲瓏的指尖描繪著男人手臂上的肌理線條,她視線飄遠,帶了幾分脆弱,「我不知道怎麼問。」

她知道,薛澈禮討厭打探;她也不想顯得自己沒度量,所以再怎麼介意,她也不知道怎麼問出口,只能任由不安擴散;為了掩飾自己的惶惑,她只好比起平常更加乖巧,表現出自己的優勢,讓他不會想起別的女人。

拙劣又無力的掩飾。

薛澈禮抿唇,側過臉去吻她,輕柔地安慰,「于淺,妳不用怕。」

這樣一來,錯在他,他沒有給她安全感。

「妳問的話,我一定會回答。」可是既然她不問,那他就主動讓她安心。薛澈禮眉眼溫柔,他扳過于淺的身子,抱著她坐起身,開始跟她說自己大學時候幹過的各種事蹟。特別把自己為什麼一口氣交兩個女朋友的理由給交代得清清楚楚。

這期間,于淺的表情越來越若有所思,薛澈禮覺得自己背後開始浮出冷汗。

「大概就是這樣。」說完之後,他刻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剛好給妳當小說題材。」

于淺瞇著眼睛看薛澈禮,「你是說,風流花心可惡渣男最後被天然呆乖乖牌收服的青春校園戀愛戲劇嗎?」

薛澈禮覺得自己有中槍的感覺,「⋯⋯應該沒有,到風流花心可惡渣男的地步吧⋯⋯」

于淺輕哼一聲,橫過去一眼,翻身躺倒,「隨便你啦,我要睡了。」

「于淺,不管我以前有多花,我現在只愛妳一個嘛。」薛澈禮滾過去伸手摟于淺的腰,「老婆,不要不理我啊。」

于淺捏了男人的手臂一把,「叫一聲薛太太來給我聽聽,我就原諒你。」

「好,薛太太,妳倒是理一理薛先生啊。」悠揚如大提琴的嗓音語氣低柔,像是最好的絲綢,軟軟地包裹住她。于淺嘟嘟嘴巴,不甘願地翻身鑽進了男人懷裡,頭頂著他的胸膛喬了個舒適的位子。

薛澈禮闔上眼,笑著嘆了口氣。

哄女人那麼難,一個于淺讓他煩惱就夠了,他才不會再自討苦吃呢。

時間軸上,蟹老闆的故事在最後,所以到時候順序會改,要注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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