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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新人就是打雜的 (2)

      是樹也那段話讓我很不服氣,激起我想證明自己能耐的鬥志嗎?還是調酒師青年信誓旦旦說的「不會有人想要離開,因為離開需要勇氣。」抹殺了我離開的一丁點希望?抑或是對這個環境的陌生感,讓我乾脆待下來靜觀其變?

      我找不出答案、摸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反正我是留下了。

      來到這莫名的地方不知過了多久,這裡完全無法從白天黑夜來判別天數。酒吧的窗戶外頭不知是不是刻意貼上了黑紙,望出去除了黑,還是黑。

      我曾試圖去開窗想探個究竟,卻被樹也攔個正著。

      「妳要做什麼?」他的臉很沉。

      這傢伙有夠神出鬼沒,我在心裡哀怨,嘴上卻說「……就是想開窗透透氣嘛……」

      「不想死就開吧。」語畢,他硬是擺出燦笑,旋身,準備帥氣離去。

      什麼嘛,那抹燦笑明顯帶有威脅意味;雖然心裡這麼吐槽,卻老實地將手縮回。

      突然,他想起什麼似地停下腳步,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補充:「如果你是想問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請記住,這裡一天的時間只有十二小時,分為晨及夜,但不會有天亮的時間。」

      呃?啊不,等等!我抓緊他終於開口說話的瞬間,趕緊問下去,「那這樣要怎麼知道何時為晨,何時為夜?」

      「……沒必要。」他簡明扼要,三個字表明了他沒有要解釋後,便走掉了。

      自從知道了這項潛規則,我每天睡前會在廢紙上畫正字記號以計算日子。不過無法追溯知道規則之前過了多久就是了。

      而所謂的入境隨俗就是這樣吧。待了一些日子,也不再覺得外頭黑漆漆的有什麼關係;認命工作就會有薪水,有薪水就能買東西,這些都是樹也說的基本規則。

 

      尤記剛開始工作的第一天,我小心地問樹也,「請問我來這,該做些什麼?」

      樹也難得不是一貫的面無表情,反而輕勾起嘴角,「簡單來說,新來的,就是打雜的。」雖然說他揚起嘴角的模樣確實比較有親和力……呃,一點點點,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過了一陣子,我才終於明白那抹笑靨的意思──

      有新人真是太好了呢,什麼雜事都由新人來做就對了。

      舉凡洗碗、洗衣、掃地、拖地、端盤子上酒菜,還有陪笑都是我的工作內容。

      「欸,妳別笨手笨腳的。」那是樹也第一次看見我洗碗時說的話。

      那時的我,面對水槽裡聚積成山的碗盤,除了震懾,更是不敢相信還沒出嫁的自己居然就被要求處理這堆油膩膩又髒兮兮的餐具,甚至有些還留著咬過再吐出的殘渣。我一手拿著擠了一點沙拉脫的菜瓜布,   一手正小心翼翼不去碰到盤裡死狀恐怖的殘渣。

      而樹也的話,讓我當時的心情非常深刻地烙在腦海中,是委屈、是難過、是羞憤、是不甘心,心情亂七八糟地揪成一團,只差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沒有不爭氣地落下。

      我從前不是沒有做過家事,只是很少做就是了;但,學生時期,個個學生都在拚命讀書不是嗎?我已經認份地努力工作,為什麼還要這樣說……

      見我不說話,他索性捲起袖子,「我來幫妳吧。」

      從我手裡接過菜瓜布,他像是開啟了高速解任務模式,只見他的手腳十分俐落在擠沙拉脫及刷洗間迅速切換。他不怕油膩地直接握住油得發亮的盤緣,用力刷個幾下後便堆到我面前。

      「幹嘛?看到發愣?」察覺到我的眼神,他道,「快沖水啦。」

      那天,他刷洗碗盤、我沖水,指尖不時地碰在一起,他卻是毫不在意地繼續;我突然覺得,說不定,樹也是個很溫柔的孩子,只是外加了傲嬌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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