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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那些年

    從福利社拿着熱騰騰的烤腸出來,一羣女生便有說有笑地從我身邊經過。也不知道,夏沫淋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也和她們一樣,和她的好姐妹在學校的那個角落裏吞雲吐霧?不知道,我也不想去查證。

    「謝啦。」一股力量從我手中搶走了那一包烤腸,我還來不及轉頭查看是誰,她的聲音便透了過來。而後步伐漸漸和我平行,我微微側頭,她的側臉便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範圍內。那是一張面部線條姣好的臉蛋,可惜濃妝卻糟蹋了那張臉蛋。

    我對於她的出現並沒有什麼驚訝,反正她以前做事也是從來不按理出牌的。看久了,我也就習慣了。「夏沫淋,你這算是自來熟嗎?」我沒有停下腳步,邊走邊問。

    她吃着烤腸,也沒有給出任何的迴應,甚至連正眼也沒有看過我一眼。

    好不容易等她吃完的時候,我們的腳步剛好就到了她的班級門口。我轉身面對着她,只見她嬌小的身子都被籠罩在我的影子裏。「餵,吃飽了就去上課吧。每天逃課也不是挺好的,多少還是上個幾堂課才出去吧!」

    我和她之間有個十幾公分的距離差距,以至於她必須擡頭和我說話。45°的仰望角度,她擡頭,說:「黃班長,你以爲我不記得你嗎?」

    愣了幾秒,我彎了彎嘴角。

    「夏沫淋,看來這幾年妳真的變了不少。」

    「那時候回想起來我才發現,他媽的原來回憶裏的每個角落都有你的影子。後來你當了交換生離開,難怪我就出了事。」這次她臉上也有了弧度,可是那抹笑,是對於老朋友的打趣。這麼多年我沒有想過,原來她早就記得我了。

    還以爲那麼傻的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呢!

    「那幾年錯過的,未來,我都會在。」嘴角暖暖的笑意,我的眼裏大概此時也盛放着燦爛的笑。

    「如果我說,我其實已經有了男朋友呢?」她的笑漸漸消退,轉而成了苦笑。眼角也盛放一抹無奈的弧度。我沒有任何驚訝閃過腦海,也沒有任何的遲疑,幾乎就是下意識回答:「同學,請問妳愛誰跟我愛妳是有什麼關係?」

    眼前的她須臾又成了平時乖張的夏沫淋。嘴角的弧度流露出嫵媚,眼裏風情萬種。「那就好,我們之間依舊沒有關係。」轉身就進了課室,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夏沫淋,在我的世界裏,我允許妳任性,可是未來,我不允許妳繼續放縱自己。勾了勾嘴角,我喃喃道:「沒關係,以後妳會懂的。」

    邁了邁腳步,我的目的地,是教師辦公室。有些事情,看起來必須要老師協助協助。

    「老師您好。」叩了門進到溫老師的獨立辦公室,我按禮數鞠了躬問好。

    溫老師合上了適才在翻閱的文件,雙手交疊正視着我。「宇航,有事找我嗎?」

    瞧四周沒人,我才放下心說:「阿姨,我需要您幫我一件事兒。」沒等溫老師回話,我便接着道明了請求。「……阿姨無論如何,我都很希望,您能夠幫我這個忙。您不是老給我說,有喜歡的就趁着青春轟轟烈烈一次嘛?」

    溫老師凝視了我半響,才回答:「好,我幫你。但宇航你畢竟是我的外甥子,所以我希望,有些事情你見好就收。很多事情是強求不來的。」

    沒錯,溫老師是我的親阿姨。但我和她的關係,甚至比我和我媽的關係還要好。

    「阿姨您放心,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她在一起。我只是想盡我的能力,讓她能夠過得好一點。這些是我欠她的啊!」我溫和地笑了一下,便和溫老師道別,回到了自個兒的課室。

    夏沫淋,那些年我落下的,我都會補回來的。

    妳說過妳喜歡陳勁和羅琦琦的學霸相處模式,那我,暫時化身爲陳勁走到妳身邊,讓妳做一天的羅琦琦好不好?

    「不是所有的記憶都美好,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記憶,但是與青春有關的一切,總會成爲不可磨滅的美好回憶。令我們念念不忘的,也許並不是那些事和人,而是我們失去的夢想和激情。」

——桐華《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

    夏沫淋,我不奢望幾個十年後,妳還會記得黃宇航這個名字。我希望妳懷念的,會是當初我們一起努力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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