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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你不知道的事

    「學長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我本也無意要對他動手,只是情勢所逼我只能這樣了。看了看夏沫淋一眼,瞧她雖然有些失神,但也安好。我便放開了學弟,只是淡淡說上了一句:「你再敢這樣亂來,你就給我試試。」

    學弟還顧不上迴應便一溜煙地跑走了。

    我走到夏沫淋的身邊,學她倚靠着身後那面牆。低頭踢着腳邊的小石子,問道:「夏沫淋,這樣的生活不累嗎?」

    我似乎聽到她發出一聲輕笑。「這樣,是哪樣?」丟出一個疑問,我側過臉,剛好對上她那一對似笑非笑的眼睛。

    這樣是哪樣?就……

    「明明就很怕,還要裝作一副我無所謂的樣子。明明就很傷心,還要笑着說再見。明明就很在乎別人的感覺,可是還要假裝看不見。明明長得不錯了,卻還是堅持要化濃妝,也不介意被訓導老師天天找你報到。」笑着說,心裏卻是苦的。她的這些痛,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裏,我都陪她一起承擔了。

    夏沫淋沉默了半響,再擡起頭,輕輕地嘆了聲。

    「是因爲你不會懂。」

    我伸出手,把她有些顫抖的手握在我的手裏。捏了捏她嫩嫩的手掌,笑道:「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和我說吧。那我就懂了。」

    夏沫淋盯着我們交握的手,而後抽出她的手。我知道她又在笑了,但我不想看。在她剛發出一絲聲音那一剎那,我幾乎就是下意識地捂着了她的嘴。「記得我叫黃宇航。喜歡素描,喜歡妳眼睛的弧度,喜歡妳像個小孩的笑容,喜歡妳表達情緒的樣子。」

    「不要把全世界都放在妳的肩上,不要逼我把妳肩上的全世界都一起摧毀。夏沫淋,妳懂的。」

    輕拍了她的頭,我轉身習慣性地將手插入褲袋。離開了那個地方,還給了她一個安靜的世界。也許在剛剛那一瞬間,我真的有路過她的世界,留下了一個渺小的黑影,模糊不清。

    夏沫淋,我和妳,未完待續。

    擡頭望着那一片蒼穹,萬里無雲,一片湛藍。習慣地從口袋裏拿出泡泡糖放進嘴裏不停地咀嚼,而後吹出泡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習慣了眼裏只看得見她的世界,習慣了不再抽菸轉而用泡泡糖來沉澱自己。

    沒錯,曾經的我,也是個癮君子。

    戒菸的那段日子,很痛苦,但是沒關係,爲了她,這些不算什麼。時光跳轉,我的思緒開始飄回到那一年,那一天。

    「這些人都自以爲抽菸很帥,明明就是一個蠢得像豬一樣的行爲。」那時候的她,還很開朗,活脫就像個小孩兒一般。行動總是在大腦運轉之前,闖下的禍事自然也不少。而這些禍事,多半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曾經做過。

    那幾年要是我不在,我真的有點難想象,夏沫淋究竟要怎麼活到今時今日。

    明明就蠢得像隻豬,很多時候就連我自己都會納悶,我黃宇航到底是喜歡她哪一點。可沒辦法,喜歡這事兒,說不準。瞧,那個蠢妞兒,就連我坐在樹上注視着她,她也沒發現。

    自從那一刻知道她不喜歡男生抽菸起,我就開始戒了煙。

    可是夏沫淋,什麼時候妳才會知道,曾經有一個男孩在你背後爲妳做了那多的事情,只希望妳能夠活得好好的……算了,也沒指望妳知道,妳快樂就好。

    從回憶的龍門躍出,輾轉之間我又回到了現實。對於這段感情,我究竟抱着什麼樣的期望,我不知道。但目前,只要她能夠過得好,那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認識了她整整七年,可是這七年裏,我卻缺席了三年的時光。

    三年後,再看到的夏沫淋,判若兩人。

    她不再天真爛漫,卻是一副叛逆青春的壞學生樣。我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曾想過以自己的管道去探聽。我只想,把這三年失去的守護,一點一滴地加註在未來。不管怎麼樣,我想也許這一輩子,我都會在身上冠着一個「背後靈」的標籤。

    這些我不知道的事,但凡她想要說,我就會用心聆聽。但她不說,我也不問。

    也許你會問,這樣不傻嗎?

    可是,在愛情裏怎麼可能不會有傻子的存在呢?付出得多的那一方,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己付出得太多了,我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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