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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少禪!」小楠一驚,連忙伸手扶住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的我。

      我緊緊摀住鼻樑,感到有一股熱流從鼻腔深處湧出,鮮血從我的指間汩汩流下,滴在地板上。

      「天啊!你流血了!」小楠驚叫道,連忙從一旁的桌上抽起紙巾給我,我接過,抹抹臉上的血,暗自慶幸這次鼻梁沒有被哥打斷。

      國中時有一次哥心情不好,見了我就打了過來,拳頭不偏不倚將我的鼻梁當場打斷,血流如注。

      「好了啦,允,你外套就自己拿上去吧。」阿龍勸道。

      哥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見我受了傷,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跟平常一樣冷眼看我。不,應該說即使我在他面前受了重傷而奄奄一息,他也未必有任何反應。

      哥大我六歲,從以前開始,只要他心情不好或我違背他的命令他便對我拳腳相向,好幾次不管我怎麼求饒他都不肯放過我。我曉得他不是那種會隨便欺負弟弟的哥哥,他會這樣對我全是因為──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沒看到還有客人在嗎?」剛洗完碗的阿姨從廚房走出來,她嚴厲地瞪視著我們。

      「還不都是他。」哥指著我,一臉不滿地說。

      聞言,阿姨嫌惡地瞪了我一眼,「到底發生什麼事?」

      思緒因為阿姨剛剛那一吼而斷了,我愣了一下才回過神,喊道:「哥又打我!」

      「打你?難道不是你先惹他嗎?」

      「才沒有!明明就是──」

      我才剛要開口解釋,她便打斷我未落的話音,惡狠狠向我咆哮:「還說沒有?我在廚房裡可聽得一清二楚!若不是你對你哥這種態度,他哪裡會打你?」

      因為助聽器的關係,所有聲音都會被放大,要是聲音太大會讓我不舒服,但阿姨總是忘記這一點。

      她的吼聲讓我緊皺眉頭,伸手摀住耳朵,但仍像是有雷聲在耳邊炸開,隆隆作響。

      「哼!每次說你,都給我摀住耳朵啊?」她往我胸口一推,哼了一聲:「算了,不說也罷,反正跟你這種野孩子說教也沒用!快滾!我不想看到你!」

      語落她轉身回到廚房裡,我這才將手放下,頓時感到有些頭暈目眩,這次的結果仍然是我要自己處理,我接下哥扔過來的外套,盡量不去看他的得意神情。

      我一直深信阿姨是一個很明理的人,但她在面對我時通常會變的很不明智,總是偏心。

      小楠伸手想幫我,我卻搖頭拒絕,默默把外套拿到樓上,扔進哥的房間。

      「……都聽到了幹嘛還要問我?」我嘀咕。幾淚滴忽然滑下了我的臉頰。

      阿姨跟哥是跟我血緣最親的人,但他們兩個卻是全世界最討厭我的人。

      家裡擺著一幀照片,那是媽媽的遺照,她在生我時難產過世了,從此阿姨代替了母親的角色照顧我跟哥,但她恨我恨的要命,從沒費心在我身上花過心思。

      哥也是因為媽媽的關係才討厭我,我從小看他們倆的冷眼長大,在我心中一直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夠像是正常的家人一般相處,但時間一久我開始懷疑這個願望實現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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