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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腳踏柱上,夏芙搭著他的肩,迎著南風嘴角漾笑。「好舒服!」

學校位於坡上,路程一路向下再流暢地騎上車道,一下紅磚路一下石子路,他技術極好加上車子的功能性佳,真沒顛簸之感。

「不錯吧!」轉頭看著後邊來車,他準備左轉,卻看見一輛停放在路邊的吉普車,熟悉得刺眼。

察覺腳下的車輪加速,她不自覺抓緊了他肩頭,捏疼了他的傷。「書禾,你慢點!」

「站穩了!」猛然一個右拐,又急又猛,身後女孩差點飛了出去。

「啊!」急忙摟住他的胸,她微彎著身體貼在他背上。他要去哪裡,這不是她家方向啊?

一群黑衣人正從俱樂部出來,前頭領步的男人突然停下,後面一串跟著的人不敢超越。「段哥?」

「他是任書禾?」

順著目光看過去,來人眼色極好,一下就認出腳踏車上載著學生妹兜風的金髮男子。「是,聽說前幾天為了救同伴,挨了兩刀。」

雖說不是危及性命的大傷,但為自己人拼命的義氣傳回幫上獲得不少稱許。「需要帶他過來嗎?」

「不用。」段天風拾步進入飯店。

疾速前駛的腳踏車終於停了下來,夏芙巍顫顫睜開眼,看見已到家門外立刻跳下車子,積壓的情緒忍無可忍一瞬間爆發。

「你太過份了,這樣嚇我很好玩嗎!」枉費她還擔心他的傷,要等他一起下課。

「照你這種騎車的樣子,活該你會被撞!」有好幾次他逆向行駛,剛剛她真以為她就要跟車子對撞了。

受驚未撫,夏芙氣到口不擇言。

任書禾有口難言,只能看著她負氣的背影沒入大廈內。車轉龍頭離開,他騎回夜夜燈火通明的住處─果欄。

這裡是全香港水果批發集散地,雖為三級歷史建築,但房屋多破腐老舊,兩層高的傳統樓房一戶挨著一戶,與鐵皮屋錯落交雜,白天的時候大大的鐵閘緊閉,層層紙箱跟重重的木頭車堆放路邊,少有人煙接近,與只有幾街距離遠的彌敦道天差地別,蒼涼得就像是被遺棄一樣。

不過到了夜晚與凌晨時光,一輛輛貨車滿載來自世界各地的新鮮水果,搬運工人跟交易的買家賣家將街道堵塞得緊,這時屬於果欄的日常生活才正要熱鬧地揭開序幕。

已經有零星幾間商家開門做生意,他跟貨車上的人影打招呼。「大哥今天這麼早?」

叼著菸,赤裸著上身的中年大叔皺眉盯著他看,好久才認出他來。「你是發生什麼事,包到整張臉快不見!」

「出了意外,小傷。」

「等等。」倒出剛剛買的菸酒飲料,大叔拿著空袋子在紙箱堆裡東挑西揀,最後綁緊袋口丟給他。「讓你補補身子,國外來的高級貨不要浪費了!」

「多謝!」

將腳踏車扛在肩上,他走向後邊樓梯準備上二樓,卻看見路邊停放著他剛才避之唯恐不及的吉普車,一個人影倚靠在車門上,悠哉至極。

「段哥。」任書禾放下腳踏車,站直身子。

踩熄菸頭,段天風走出暗影處。「你住在這裡?我以為年輕人不會喜歡這種地方。」

他跟蹤他?「只是個睡覺洗澡的地方,我什麼都不挑。」看到他眼睛瞄向他的腳踏車,他拍了拍椅墊。「只挑這個,上個月剛發表的新車款,不錯吧!」

「嗯。」點點頭,他顯然不太感興趣。「上周東麻的場子你也在,這是那時候傷的?」微微偏頭側目看了兩眼。「為了救誰讓你這麼拼命?」

「還不就是阿飛那拖油瓶,膽子小又拉不下臉來,硬說要跟著我們去砸場子,結果到了現場跟龜孫子一樣躲在角落,差點沒被打死,這一刀再砍在他身上就一命嗚呼了。」沒膽硬要跟人家混黑道,那屁股沒長幾根毛的小子八成躲在棉被裡哭了三天三夜。

「值得嗎?」

他的問題有問跟沒問一樣,因為回答的都絕對是黑道說法:「兄弟嘛,沒什麼值不值得,出來混講的不就是義氣!」

明顯找話聊的氣氛和諧得尷尬,任書禾知道段天風在測試他。

幸好紗布纏住他大半的臉,不然現在他的表情一定不自然到極點。

他不曉得龍門人人口中的「段哥」怎麼會對他感興趣,今天之前他根本沒跟他正式見過面,沒場合沒身分沒地位,更枉論他會知道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段天風長時間跟在東方徹、也就是龍門新上任當家主人的身邊,做事不張揚拿翹,為人低調神秘,他對他的認識都來自警隊給的資料。

他不跟任何勢力交好,不與他人親近,不帶小弟在身邊,卻幾乎掌握了幫內所有的資源,表面上他聽命於東方徹,但地位幾乎跟他平起平坐了,兩人行事作風跟灰冷的氣質也頗為相似。

隱身在幕後的才是真正的權力者,他們兩個都是黑社會的年少英才,不是簡單的人物。任書禾顧忌在心,小心應對。

「你對龍門看重得多,還是學校看重得多?」講到重點了。

「當然是龍門,我傷過人蹲過監獄還是個留級生,以後到了社會上誰會給我工作,上課只是為了兌現對我爸媽的承諾,拿到畢業證書後我就自由了。」

他剛進龍門沒多久時間,學生身分最不容易被起底,剛好他沒受過高中正規教育,趁這個機會沾沾杏壇的春風雨露。

「你跟在嚴過江身邊?」

「是。」

「他讓你繼續上學?」天色漸沉,火光在黑暗中迸發,段天風點燃香菸。「我怎麼不知道龍門什麼時候變成課後輔導的安親班了?」

任書禾沉默。

他有耳聞龍門新當家的不希望把觸角伸進校園裡,要做就做大票的,吸收未成年的學生容易被政府盯上,做任何事都畏畏縮縮綁手綁腳,搞不好連槍都拿不穩,根本是扮家家酒,不過有些前朝的大老還是依照自己的風格在做事,所以他怎麼回答都不對。

「來一根菸?」敞開菸盒,他邀請。

「我不抽菸,謝謝段哥。」搖手拒絕,香菸卻硬是塞進他手中。

「連菸都不抽,我要怎麼指望你成大事?」

成大事?「段哥意思是……」

他拐了個大彎。「你跟班上同學感情不錯?他們知道你是混黑社會的嗎?」

下午他載著同學,一看見他就像逃難似的反方向踩著腳踏車飛奔而去,白癡都看得出來他在怕什麼。

聞言無語,他答是或不是都沒意義,他漸漸知道他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裡,跟毫無交集的他聊起話了……

一掌拍落肩膀,任書禾痛得直冒汗。

「好好養傷,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段天風轉身,走沒幾步突然又回頭。

「我沒跟蹤你,東方的老家就在附近,以後罩子放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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