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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喜歡(5)

星期一飛快地到來了,很克難地躲避著每一次站崗地點都不同的教官,讓李佑宏載著來上學。每更接近學校一點,就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新來的小高一居然如此大膽放肆!這樣為所欲為我們,未來的日子鐵定會被盯得很難熬。

順利到達學校附近之後,就下車用走的了,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李佑宏氣喘吁吁的,露出了一張疲憊的臉。

「喂喂!我胖也不是我願意的,別表現得這麼明顯好不好?」

「我以為妳很瘦,沒想到是胖得不明顯……告訴我,妳的肉到底藏哪?」

我瞇眼瞪著他,心裡滿是受傷,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你絕對是吃到了齊景程的口水,我不記得你以前這麼毒舌的。」

「我不是毒舌,我是說實話。」他一臉真誠,而我是一臉想巴他。

「你不懂得善意的謊言嗎?」真是混蛋,實在太過分了這傢伙!

「我不打算瞞你什麼。」他一臉認真,認真到我都忘記我們是為了我的肥肉吵架了,「連妳身上的肥肉都不瞞。」

我現在只覺得我的血壓正在急速地飆高,還有快要破表的趨勢。

「你別妄想我請你吃飯了。」

「我可是大媒人,妳不能沒有我。」

「你講話好噁心!」我露出唾棄他的臉,作勢要吐的樣子,「我還沒吃早餐,別這樣說,我好害怕!我最怕吐跟拉肚子了!」

他往我的頭巴了一下,中二病就在這時候發作了,「不得無禮、不許放肆,我可是妳的軍師!」

「軍妳妹!」吵架都吵到班上來了,我們倆狠狠怒瞪著,他說一句我回一句,誰也沒讓誰,直至鐘聲響起我們才停下爭執。

今天過得飛快,中午吃午餐之前,我就將書包整理好,等著放學了。

齊景程依舊從容,也不像我這樣戰戰兢兢的、很緊張,默默地吃著午飯。

「不吃飯?」「不吃飯啊?」他與李佑宏同時抬頭,問起我來。

他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連默契都這麼好。

「不餓,不吃。」我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肚子。明明剛剛才跑一次廁所,現在又緊張到想上了,要是吃了飯喝了湯,一直跑廁所那可就不好了。

放學,我默默地盯著齊景程收拾書包,一邊想著等會兒上車該如何打招呼,心裡滿是焦急。

他收拾好書包,對我說了聲「走了」之後,就走在我前頭,步伐很快,害得我差一點就跟不上了。

「忘了和妳說,我媽今天沒辦法接送,所以我騎了腳踏車。」走到樓下,他才對我解釋,「我就腳踏車載你去吧。」

我嚇得嘴都闔不起來了,滿腦子都是李佑宏早上說的話,總歸一句──我很重。

只覺得本來好到要飛上天的心情迅速墜落於地獄。早知如此,今天就應該要自己騎腳踏車來的!好一個忘了說!

「我很重,而且教官……」

「妳早上不也這麼來的?」他皺起眉頭,牽起了腳踏車,「如果怕的話,離開校園再說吧。」

我噘起嘴,繼續跟在他的身後,默默離開校園。真的好後悔剛剛不去撒泡尿的……嗚嗚,這樣的話應該也能減輕一點重量吧?

離開了教官最容易出現的地方之後,他停下了腳步,裝上火箭筒之後就跨了腳踏車,回眸看我,示意要我上去。

我實在欲哭無淚,不曉得該怎麼辦,就怕自己太重,留給他不好的印象。

……就算在他面前我早已不是一個完美的女孩了也一樣。

他若說我重,我的心情可能還會好一些……至少他沒有偷偷的在心裡想著,不對我說。

「先把書包給我吧。」他伸出了手,要我將書包交給他。

我愣愣地看著他,然後說:「我書包很重,你要背著嗎?」

「我看妳也沒塞幾本書進去,哪來的重?」他說的話總是那麼的傷人又中肯。我的確沒塞幾本書進去,而他居然也看得出來。

「……噢,夠我讀了。」我撇了撇嘴,將書包遞給他,「你這樣好騎車嗎?」

他沒有回答我那個問題,其中一隻腳也踩著踏板了,「要上來了沒?」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踩上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心又跳得比方才更快了──李佑宏也沒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沒告訴我該如何應變啊!假如我又搞砸了怎麼辦?害他更討厭我了怎麼辦?

我簡直就是拿他對我所剩不多的好感做賭注,能在一起相處的時間為籌碼,我做得好就贏,若惹他生氣就是輸。他對我的好感,就會隨著我的衝動和失敗,越會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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