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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見沒事了,塞琳這才走到聶睿庭的身邊,那個吸血鬼還倒在地上握著手腕痛呼,她嫌擋路,還順便踹了一腳。

「親愛的,你沒事吧?」她緊張地打量聶睿庭,問道。

不能說沒事,但應該沒有攻擊他的傢伙那麼糟糕。

聶睿庭揉著被掐紅的頸部,正要回答,男人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指著王子,叫道:「變種……變種的狼人……」

這傢伙大概是嚇傻了,聶睿庭摸著王子的頭,說:「它只是狼犬,不過發起怒來很可怕的,連吸血鬼也可以咬死。」

「什麼狼犬,根本……」

男人還沒說完,就被塞琳打斷了,氣憤地對他說:「閉嘴,尼克,快收起你的牙,連基本的控制力都沒有,你可真夠丟臉的!」

尼克看上去有點怕塞琳,被罵之後,他滿臉的不服氣,卻不敢再說什麼,只是握著受傷的手腕,氣憤地瞪聶睿庭,因為疼痛跟嫉妒,他的整張臉都扭曲了,否則這應該算是個很英俊的男人。

聶睿庭頓時覺得自己無辜極了。

塞琳對他說:「寶貝,真是不好意思,你看,當傾慕者太多的時候,也會造成困擾的。」

聶睿庭還沒說話,王子先叫了起來,攔住塞琳,沖她很不客氣地狂吼。

為了防止小狼犬再咬人,聶睿庭及時把它拉開了。

塞琳看了王子一眼,眼神中流露出驚異跟少許的懼怕,她向後退開,說:「我為尼克愚蠢的行為向你道歉,他是布魯赫家族的成員,他們家族都很英勇善戰,雖然腦袋不是很聰明。」

「看得出來。」

瞟了一眼那隻大有繼續攻擊之勢的吸血鬼,聶睿庭深有同感。

走廊對面傳來腳步聲,剛才有客人看到這裡發生爭吵,跑去通知了餐廳經理,總算尼克沒有太笨,見有外人出現,他將受傷的手揣進了口袋裡。

聶睿庭認識經理,他否認了爭吵的事,只說是誤會,經理也不想把事情擴大化,叮囑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他們走後,塞琳讓尼克先離開,尼克不敢堅持,恨恨地看了聶睿庭一眼,掉頭離去,沒多久走廊窗外傳來撲拉聲,聶睿庭轉頭看去,便毛骨悚然地發現玻璃外面緊貼著一隻黑蝙蝠,尼克站在蝙蝠旁邊,一身黑衣,幾乎跟黑夜融為一體,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塞琳看到了,不屑地哼了一聲,安慰聶睿庭說:「別理他,他只是個沒腦子又喜歡自作多情的傢伙。」

「我差點被這個沒腦子的傢伙幹掉。」

「真是抱歉,親愛的,我發誓不會再有下次了。」

塞琳把聶睿庭拉到沒人的角落裡,壓低聲音快速說道:「我現在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來找你是真的很愛你,想跟你做愛,不過剛才你的話有一部分說對了,最近大家的確都在爭奪那個液體,就是你說的BLACK丘比特——據說雷福德等人真的研製成功了,那種葯可以改變我們血族的體質,不再恐懼陽光,也不會以嗜血為生,所以大家都為之癲狂了。」

聶睿庭沒想到他的猜測居然誤打誤撞上了,說:「但我並沒有藥劑……就是那個所謂的黑色丘比特,我也不了解這件事。」

「我知道你沒有,但誰讓你跟拉夏爾那麼好呢,所以認為你知道真相的血族成員不在少數。」

「這跟小夏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因為那唯一製成的一管試劑就是被拉夏爾搶走的,所以現在大家都在到處找他。」

「你是說小夏從雷福德的丘比特俱樂部把東西搶走了?」

塞琳聳聳肩,「東西最初在誰手裡我不清楚,拉夏爾是怎麼搶到手的也沒人知道,總之現在的狀況是他失蹤了,大家都在找他。」

聶睿庭腦中靈光一閃,「難道最近發生的幾起黑幫械鬥都與你們血族有關?」

「你真聰明,要知道跟人類相比,我們血族的人數還是很少的,所以必要時我們會利用一下人類。」

塞琳美麗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看著聶睿庭,溫柔地說:「所以雖然我接近你並非另有所圖,但假如你能幫我,我還是會很開心。」

鬼才相信你毫無所圖。

聶睿庭沒有馬上回應,塞琳微笑著靠近他,伸手撫摸他的臉頰,王子馬上跳起來沖她狂吠不止,她只好縮回手,厭惡地瞪了王子一眼。

聶睿庭趁機告辭,塞琳沒有挽留,而是說:「分別時你不跟我交換離別之吻嗎?」

「雖然我很想這樣做,但小姐你太美麗了,我怕我的情人看到會吃醋的。」

聶睿庭很紳士地拒絕了塞琳的要求,轉身離開,就聽她在身後說:「期待我們的再見面,親愛的聶。」

他希望永不再見。

「喔對了,如果你對待機畫面不滿意,我這裡還有很多其他的照片,可以隨時傳給你。」

溫柔的話語從背後傳來,聽在聶睿庭耳朵里,簡直就像是魔女的詛咒,他加快腳步往前走著,隨著兩人距離的拉開,他的眼神越來越陰沉。

看來他要認真考慮一下該如何解決這次的問題了。

聶睿庭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去,但是在快到雅間時他又剎住了腳步,看看身旁的愛犬,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問題。

「王子你是怎麼來的?」

狼犬無法回答他,仰頭叫了兩聲,就把頭撇開了。

聶睿庭摸摸下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剛才化妝間周圍的空氣很冷,糟糕,難道是顏開感覺到自己有危險,過去相助了?

可是他既然去了,為什麼看到自己被攻擊卻不出手,而是指揮王子幫忙——一定是他把王子帶來的,否則王子留守家中,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餐廳?

會不會是顏開聽到了他跟塞琳的曖昧對話,因為生氣而對他不聞不問?

越想就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聶睿庭抬手看看錶,不由得再次一抖,他發現時間已經九點了。

不可能啊,他們吃飯時才六點多,雖然他跟塞琳聊了很長時間,但也不會有三個小時那麼久吧。

如果真把顏開放置play了三個小時的話,他不爽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應該說他要幹掉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聶睿庭額頭上的汗又冒了出來,他沒時間多想,悶頭衝進了雅間。

裡面跟他離開時一樣,顏開坐在座位上品茶,空間流淌著中國風音樂,一切都是那麼的沉靜祥和。

「出了什麼事嗎二少爺?」見聶睿庭呼呼直喘,顏開問道。

「沒、沒事。」

聶睿庭竭力讓自己穩住呼吸,又小心翼翼地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果然,顏開只是瞅了王子一眼,什麼都沒問,這讓聶睿庭更加確信剛才的事情都在顏開的掌握之中。

見他品著茶,表情不慍不喜,聶睿庭猶豫著要不要主動解釋一下情況,但解釋的話,勢必牽扯到昨晚的事情,到時只會越抹越黑。

「您去了很久,茶都涼了。」

顏開讓服務生換了新茶,幫聶睿庭重新斟滿,聶睿庭觀察著他的表情跟舉動,最後決定了,敵不動我不動,先看看他的執事情人的態度再說。

「不好意思哈,剛才在門口遇到了一個熟人,就多聊了幾句,咳……」

聶睿庭一邊喝茶一邊解釋,眼神不經意地掠過對面牆上的掛鐘,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茶噴出來。

時針指在七點半,如果這個掛鐘沒出問題的話,那就是說他最多出去了十幾分鐘。

所以到底是哪個出錯了?哪個時間才是對的?

聶睿庭忍不住又去看手錶,手錶指針依舊指在九點多上,從剛才的經歷來推斷,這個時間差絕對有問題。

「您怎麼了?」

「我的表好像……」聶睿庭本來想說壞了,但想到是顏開送的,他又臨時改為,「好像有點慢,我對下表。」

他拿出手機準備重新調對,但是在看到畫面上的時間後,他愣住了。

手機時間準確顯示著——九點十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晚飯後回到家,躺在浴缸里享受噴氣浴,聶睿庭對自己今天的經歷百思不得其解。

自始至終,對於他的長時間離席,顏開都沒有多加詢問,他的態度反而讓聶睿庭惴惴不安,有種刀懸在脖子上的危機感。

至於塞琳的目的,她會突然對自己假以辭色,絕對是為了BLACK丘比特,想試探能不能從自己這裡找到線索,不過,她到底是哪幫的人呢?

聶睿庭對血族派別不是很了解,通常需要調查的問題,他都會交給助理去做,但這次牽扯到了吸血鬼種族,大概就連萬能助理也查不到,所以他只能自己小心留意了。

至於塞琳說的藥劑被小夏搶走的事,聶睿庭將信將疑,看今天黑鐵樹急著找小夏的樣子,現在血族內部一定很亂,不過說實話,他雖然經常見鬼遇鬼,卻並不想跟這些吸血鬼攪到一起,他只希望小夏一切平安,畢竟那曾經是他的女神。

洗完澡,聶睿庭披上睡袍回到卧室,卧室里沒人,但是從室溫可以判斷出顏開一定在,果然他上了床剛剛躺下,就覺得身體一重,顏開不知從哪裡飄過來,將他壓住,低頭吻住了他。

顏開來得太突然,聶睿庭一個沒防備,不由得輕呼起來,因為王子而導致的腰痛讓他不自禁地皺起眉。

還好顏開吻得太投入,沒有注意到,聶睿庭跟他交換著吻吮,半晌才嘆道:「我覺得總有一天我會被你嚇死的。」

「那我以後學習普通人的住行起居好了。」

聶睿庭一僵,他很不適應這樣百依百順的顏開,通常這時候顏開不是該說——『呵,二少爺您多慮了,以您的心臟之堅強,會被嚇死的機率大概不會太高』這類的話嗎?

「顏開開你還好吧?」他伸手去摸顏開的額頭。

要不是現在的氣氛太溫馨,聶睿庭一定會再加一句——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好吧,顏開本身就是鬼,而且還是只非常厲害的鬼,所以鬼附身這個理論不成立。

手被抓住按在了床上,顏開繼續跟他深吻,又扯開了他的睡袍腰帶,聶睿庭本來被吻得迷迷糊糊,直到腰間一涼,顏開的手伸進他的睡袍里時,他才猛然驚醒,急忙按住了那隻手。

對上顏開投來的詫異目光,他呵呵笑道:「我來,讓我來。」

說完,他一個翻身,跨坐到了顏開身上,低頭跟他交換著熱吻,趁機將床頭燈關掉了。

這樣的話,顏開就不會看到他身上的斑點了吧?

他抱著僥倖心理想,大多數男人在意亂情迷的時候都不會注意細節的,希望顏開包含在大多數裡面。

為了降低顏開的警覺心,聶睿庭表現得更加熱情,還主動解開顏開的衣服親熱愛撫,他的激情行為讓顏開有些驚訝,享受著他的撫摸,問:「要做全套嗎?」

「是啊,突然很想跟你做,你不想嗎?」

顏開伸手握住了他的陰莖,用實際行動做了答覆。

手指有點涼,對聶睿庭來說,這樣的愛撫別有情趣,於是他主動挺動下身,配合顏開的撫摸。

昨天因為顏開的氣惱,聶睿庭被他半強制性地做了一下午,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再加上腰痛,所以今晚聶睿庭其實並沒有那個心情,要不是擔心被顏開發現問題,他絕對不會這麼主動,不過敷衍的心態很快就消失了,隨著親熱的進行,他完全沉浸在了性愛的歡愉中。

顏開的技術沒有很好,但或許是心理作用,聶睿庭覺得很滿足,顏開很照顧他的情緒,沒像昨天生氣時那樣只是一味的蠻做,性事熱情又激烈,卻不乏溫柔,如果硬要說哪裡不滿意,那大概是顏開在性愛中太溫和了,溫和得讓他有點吃不消。

這一點都不像顏開的個性和做愛習慣。

所以雖然身體上得到了滿足,但聶睿庭心裡卻有種淡淡的失落感,總覺得自從吵架後,他跟顏開之間多了層隔閡,兩人都盡量避開隔閡,凡事在開口之前先考慮對方的心情,生怕碰到不該觸及的地方,以至於無法像以前那樣任意自在地交流。

做完後,顏開要開燈,被他阻止了,說喜歡享受黑暗,這麼奇怪的理由顏開居然沒吐槽,而是照他說的做了,在黑暗中躺下,跟他靠在一起。

這麼順從的表現讓聶睿庭越發不安了,總覺得這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

黑暗中顏開的氣息低沉平穩,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聶睿庭猶豫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了,開門見山地問:「顏開開,昨晚我是不是打過你的電話?」

「是的。」

「是不是說了什麼很過分的話?」

顏開沒有馬上回答,聶睿庭沉不住氣,又追加道:「不管我說了什麼,都是醉話,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的,都已經過去了。」

『都已經過去了』是什麼意思?不會是說他們的關係結束了吧?否則顏開絕對不會是這樣的反應,他應該會用不屑一顧的語調說——當然不會,我怎麼會跟您這種低智商的主人計較呢?

於是我們的二少先生變得更加鬱悶了。

曾幾何時,他無數次作夢都希望顏開凡事都對他唯命是從,可是現在顏開真這樣做了,他反而不開心,忍不住想顏開是不是發現了他身上那些曖昧的斑點,只是不說破而已。

可是如果真發現了,照顏開的個性,會發飆的吧?他玩冷淡戲碼,會不會是看在爺爺跟大哥的面子上,不方便跟自己撕破臉,所以先冷戰,然後再找機會跟自己提分手?

不要啊,昨晚他只是一時喝醉了,才會酒後亂性,並不是真想出軌,你看跟顏開在一起這麼久了,他雖然常常諸多怨言,但哪次真的跟顏開對著干過?不就是昨晚那一次嗎?

只有一次,是不是可以被原諒?

此刻,聶睿庭深深體會到了那些所謂婚後出軌者的心理……不,他沒有出軌,他只是……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假如顏開相信這個解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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