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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塞琳目不轉睛地看著聶睿庭跟王子的互動,眼眸里閃過奇異的色彩,但她很快就掩飾住了,走到聶睿庭面前,雙手圈住他的脖頸,俏皮地說:「總而言之呢,我們的相遇是上天的恩賜,而你昨晚的表現也讓我非常滿意,不如我們交往吧?」

呃……

聽說血族的性觀念都非常開放,但是被一個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女人告白,聶睿庭還是有點驚訝。

塞琳的身材很完美,胸前更是波濤洶湧,相對站著,聶睿庭幾乎可以感覺到她壓過來的胸脯,他已經穿好了襯衫跟西褲,領帶打到一半,感覺到女人的手漸漸往下移,大有穿過領帶滑入襯衫里的意圖,他及時握住對方的手拉去一邊。

塞琳的氣勢很強,所以他盡量讓自己掌握主控權,微笑說:「被這麼漂亮的小姐告白是我的榮幸,不過遺憾的是我已經結婚了。」

「喔?所以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們昨晚的行為只是酒後亂性?」

「雖然這樣說對你很不公平,不過這個詞的確形容得恰如其分。」

「聶,你這樣玩弄一個擁有尊崇身分的血族成員好嗎?」

「抱歉,我會盡量補償你的,不過交往這件事……」

「這話真不像是一個好男人會說的。」塞琳仰頭看著他,碧眼裡透出受傷的色彩,但馬上就展顏笑了,「不過我就喜歡壞男人,所以你樣說,更對我的口味了。」

呃,他的話竟然適得其反了!

聶睿庭臉上保持著微笑,心裡卻在暗暗咒罵——他這番話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沒想到塞琳居然不吃這套,正在腦子裡努力思索其他的應對之詞,塞琳忽然反手拉住他的手,眼神在他的指間打轉。

「你的結婚戒指呢……嗯,無名指上完全沒有印痕,證明你並沒有戴過吧?」

聶睿庭再次怔住了,他沒想到塞琳會觀察得這麼仔細,見她還要繼續打量,他及時把手抽回來,支吾道:「怕弄壞,一直沒戴。」

其實是他跟顏開根本沒有對戒——關係才確定沒多久,爺爺跟大哥那邊他還沒找到機會坦白,所以當然也就沒買結婚戒指了。

聶睿庭又開始頭痛了,他發現在他接受顏開後,接下來要面對很多問題,光是怎麼跟爺爺解釋就夠令人煩惱了,雖然爺爺從來沒有主動說起過,但他感覺得出爺爺想要曾孫想得不得了。

塞琳察言觀色,一臉哀怨地說:「聶,你真讓我感到挫敗,在我這樣的大美人面前,你居然走神,是在想你家那位嗎?」

不是……不,也不能說完全不是……

就在聶睿庭琢磨著措辭的時候,塞琳聳聳肩,「好啦,不逗你了,這種一夜情在我們血族看來是很正常的感情交流活動,大家玩得開心就好,老實說,你上次假冒阿瑟利用我,我就知道你這人靠不住,所以昨晚你在床上說愛我什麼的話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聶睿庭一個激靈,連塞琳伸過來撫摸他的手都忘了推開,反問:「我真的那樣說?」

「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想承認吧?」

「不是,就是我基本上不會在……」在床上跟人說愛的……

至少在他的記憶中不曾有過,因為以前大多是露水姻緣,雙方好聚好散,至於他跟顏開嘛,可能是太在意了,反而不好意思說出口,所以他開始懷疑塞琳是在信口開河。

塞琳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大半,拍拍他的臉頰,「無所謂啦,反正我也沒放在心上,就知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是隨便說說的。」

聶睿庭已經穿好了衣服,裝作不經意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塞琳的親熱接觸。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說完就要走,王子汪汪叫了兩聲,竄到床邊,用鼻頭頂頂枕畔上的手錶,聶睿庭跑回去拿了手錶,也不顧得戴,直接放進口袋裡,臨走時塞琳又把他拉住了,笑吟吟地問:「連個離別吻都沒有嗎?」

聶睿庭及時按住塞琳的肩膀,以免她突然撲過來親自己,故作鎮定地說:「我們這邊不流行這個,謝謝你的款待……還有衣服,回頭我會還你的。」

塞琳沒再勉強,看著他匆忙離開,在後面笑道:「不用了,就當是我送你的定情禮物好了。」

聶睿庭腳下絆了一跤,還好他已經走出房門了,否則這副狼狽模樣被塞琳看到,又要大笑不止了。

房間外是一條鋪著紅地毯的長走廊,王子出來後,就箭一般地衝到了對面。

聶睿庭跟著它走過去,走廊盡頭是純黑色的螺旋形樓梯,從樓梯欄杆往下看,就見大廳裝潢得富麗堂皇,大型水晶吊燈吊在正中,發出耀眼的光輝,各式具有中世紀歐洲風格的傢具錯落有序地擺設著,整個氛圍透著濃濃的高貴氣息,既顯出了富有,又不會帶給人土氣感。

不知道是不是這裡太華麗,聶睿庭站在樓梯口上,覺得眼睛都快被閃暈了,他沒敢多看,一口氣跑下樓,在往外走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瞥向旁邊的牆壁。

壁上掛著很大的油畫人像,看似有些年頭了,畫像里的人長相清瘦威嚴,鷹鉤鼻子高高豎起,讓他的氣質看起來很高貴,卻充滿陰鷙感,令人不易接近。

好像是雷福德?不,不太像……

這些吸血鬼的長相都差不多,聶睿庭認識的吸血鬼數量又有限,所以說到有氣質的那幾位,他首先就想到了阿薩邁家族的首領,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只想著趕緊離開。

跟以往幾次逃離女鬼身邊的經歷不同,聶睿庭今天也在努力奔跑,只不過不是為了逃命,而是想儘快遠離是非之地。

厚重的玄關大門被推開了,外面的陽光射進來,可能是在昏暗的地方待久了,聶睿庭有一瞬間的眩暈,他情不自禁地抬手遮住了眼帘。

門外是個小玫瑰花園,當中鋪著鵝卵石甬道,甬道盡頭設置著墨黑鐵門,聶睿庭出了鐵門,又往前走出一段路後,才有餘裕轉頭去看。

乳白色的小洋房坐落在花園當中,雖然面積不大,但看起來精緻氣派,挺配塞琳的氣質,不過周圍除了這棟房子外什麼都沒有,顯得有些孤單。

不知是不是眼花,聶睿庭看到小洋房二樓某個窗口裡有人影閃過,想到自己正在被窺視,他不敢久留,轉頭快步離開。

暖暖的陽光曬在身上,讓聶睿庭覺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塞琳是吸血鬼,怎麼敢不懼陽光站在窗前偷窺他?便放棄了胡思亂想,大聲呼喚自家的寵物。

剛才王子跑得太快,一出門就不見了,偏偏這片路段聶睿庭不熟,叫了半天都不見王子跑回來,不由得有些急躁。

王子一直都很聽話,可是今天它的狀況太反常了,聶睿庭擔心它是不是迷路了,生怕它出事,看到前面的車道,急忙跑了過去。

路上來往的車輛不多,聶睿庭沒跑幾步,就聽到前方傳來刺耳的車輪摩擦聲,一輛計程車在急剎車後停在了道邊。

聶睿庭的心猛地一跳,生怕是王子橫穿馬路被撞到了,他立即衝過去,繞到車頭前查看,還好沒有發現王子,只看到擋風玻璃的另一邊司機大叔滿是驚嚇的一張臉。

聶睿庭只好轉去駕駛座那邊,剛好司機大叔從車裡跳下來,胖胖的身體趴在車身下看個不停,看完這邊,又轉去另一邊看,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

好半天,他都看完了,這才注意到聶睿庭的存在,他誤會了,問:「先生你要坐車嗎?」

「哦……是的。」

聶睿庭不認識這裡的路,坐計程車對他來說比較方便,點點頭,正想問司機有沒有看到狼犬,一抬頭,透過後車窗,就看到王子乖乖蹲在計程車的另一邊,他氣得跑過去,訓道:「小死狗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亂跑很危險的?」

「嗚……」被主人罵了,王子拖長叫聲,低下頭,一副認錯的樣子。

聶睿庭拿它沒辦法,拍拍它的頭,這時司機大叔已經上了車,打開後車門請他上車,聶睿庭拉著王子的項圈,探頭問司機。

「你的車可以載狗狗吧?」

「喔……可以是可以……」

司機轉頭看他,又看看他身旁,話說得有點含糊,聶睿庭怕他拒絕,搶先拉著王子上了車,又報了富貴公寓的地址。

「富貴公寓離這裡很遠的,」司機很健談,開著車,說:「而且這裡打電話叫車很麻煩,附近又沒有巴士站,遇上我算你走運,否則你步行去車站要花很久的時間。」

「是啊,這裡看起來挺荒涼的。」

聶睿庭隨口附和著,看向車外的風景,道邊不遠處有一個大墓園,他忍不住想塞琳住在這附近還真應景,不知道這些吸血鬼有沒有躺棺材的習慣。

司機大叔還在說個不停,「剛才真把我嚇到了,車開得好好的,突然一隻狗從道邊竄出來,撞上了我的車,害得我還以為撞死它了。」

難怪剛才司機一副嚇得驚魂的樣子,原來是王子鬧的。

聶睿庭拍拍寵物的腦袋以示責備,對司機說:「抱歉,是我家狗狗太調皮,王子,快給人家道歉。」

王子本來眯著眼趴在座位下,聽了聶睿庭的訓斥,它眼皮抬抬,發出不情願的嗚嗚聲。

司機愣了一下,透過後視鏡看看聶睿庭,又急忙擺手說:「還好還好,只是虛驚一場,應該是我看花眼了,這附近都是公墓,偶爾會看到不幹凈的東西,我同事都不喜歡跑這段路,不過錢不少,所以我都不在意的。」

「不幹凈的東西?」

「哦哦,我不是說你的狗狗,我是指其他的東東,你也知道墓地附近都很邪門的嘛,前幾天我半夜經過這裡,聽到墓地里很吵,還有不像是人類發出的慘叫聲,太可怕了。」

「那你還半夜過來?」

「沒辦法,這周圍的客人都很有錢,為了賺錢養家嘛哈哈。」

司機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聶睿庭聊著天,聶睿庭覺得他好像對自己很好奇,總是瞅空觀察自己,還好現在是白天,否則大概司機會把他歸類為吸血鬼或是那些不幹凈的東西。

富貴公寓到了,司機把車停在道邊,跟聶睿庭報了車費,聶睿庭掏錢付賬,手伸到口袋裡時才猛然想到這套衣服是塞琳送他的,他走得太匆忙,忘了跟塞琳要錢包。

司機見多識廣,看到聶睿庭緊張的樣子,就猜到了幾分,聶睿庭不想被誤會,急忙搖手解釋:「我不是要坐霸王車,我只是……」

「只是忘了帶錢包嘛,我懂的。」

「對對對。」

聶睿庭用力點頭,說完後就見司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感覺自己越描越黑了,正著急著,忽然看到有人在旁邊匆匆走過,身材魁梧精幹,正是黑鐵樹,他立刻落下車窗,叫道:「黑鐵樹!黑鐵樹!」

黑鐵樹步履匆匆,看到聶睿庭,他起先有些驚訝,接著臉上露出喜色,跑過來,問:「二少,你知道拉夏爾的消息了?」

「小夏?消息?你在說什麼?」

聶睿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這反應讓黑鐵樹失去了耐心,轉身就要走,被聶睿庭一把揪住,「不好意思,能借我點錢嗎?」

「哈?」

「我忘了帶錢包!錢!借錢!」

聶睿庭精簡說話,王子也跳起來,踩在他的膝蓋上配合著他汪汪叫,不知道黑鐵樹是聽懂了還是懶得多問,從錢夾里掏出鈔票丟給他,轉身就走。

聶睿庭趴在車窗上叫:「你去哪裡?最近都沒看到你們,小夏是不是出事了?」

黑鐵樹的步履更快了,又打開手機接聽,對聶睿庭跟王子的叫聲不聞不問。

聶睿庭只好放棄了,摸摸王子的頭,猜想小夏可能是遇到麻煩了,否則以黑鐵樹對王子的喜愛,不會連看都不看它一眼。

他把黑鐵樹的錢遞給司機,司機重新綻放出笑顏,說:「謝謝惠顧。」

他接了鈔票,對著陽光仔細打量,聶睿庭下車時聽到他低聲嘟囔,「不會是假鈔吧?」

感覺到聶睿庭不快的目光,司機急忙收起了鈔票,沖他嘿嘿笑道:「沒事沒事,是我神經過敏,呵呵。」

神經病,好像從他一覺醒來,周圍每個人都不正常,還好有王子。

聶睿庭帶著王子走進富貴公寓,下午進出的人很少,偌大的電梯只有他一個人乘坐,快到家了,他突然感到緊張,琢磨著該怎麼跟顏開解釋自己的夜不歸宿,又想要不要先回本家陪爺爺,但躲著不是辦法,他總不能躲顏開一輩子。

褲腿傳來蹭動,聶睿庭回過神,低頭一看,見王子正在咬他的褲管,他蹲下來,捏著它的耳朵,問:「寶貝,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出去住幾天,等彼此都冷靜下來再見面?」

不知王子是聽不懂,還是聽懂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停下磨牙的動作,歪著頭獃獃地看他,聶睿庭想了想,自己找到了答案,「我們還是先去公司吧,男人還是要以工作為主,先把事情做完再……」

「二少爺,我都不知道您現在這麼有責任心了。」

冷冷的話語從身後傳來,聶睿庭沒防備,嚇得一下子跳起來,又因為沒站穩向前栽了一跟頭,王子很靈敏地竄到一邊,以免被他壓到。

電梯里的溫度驟然降低,聶睿庭站穩後,還抱了一絲期待以為是自己幻聽,但是從電梯牆壁上映出的身影打消了他的幻想——一身玄衣的惡鬼執事站在他身後,銀髮隨著冷風的吹拂微微飄起,再配上他出眾的容貌,端的是沉靜清雅,但這改變不了他的鬼魅身分還有他倏來倏去的驚悚行為。

聶睿庭先是心臟被嚇得砰砰亂跳,在確定是顏開後,他又稍微感到慶幸,至少他不需要費腦子找下台階跟顏開說話了。

「顏開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總是利用鬼的便利突然冒出來,」他轉過身,訓斥道:「就算我不被嚇到,也請你考慮下警衛們的心情好吧?」

顏開沒理他,聶睿庭有些訕訕,覺得自己的口氣是不是太重了,摸摸鼻子,放軟聲調問:「你要去哪裡啊?上樓還是下樓?」

顏開還是沒說話,聶睿庭看過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王子身上,王子在蹭他的腿,又仰頭看他,發出嗚咽的叫聲,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回來就跟主人告狀。

電梯里的空調好像又冷了一些,聶睿庭卻因為緊張,額頭冒出了汗珠,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心虛地想鬼會不會懂犬語,如果王子把他跟塞琳見面的事彙報給顏開的話,那他就死定了——字面上的意思,他一定會死的……

這麼一想,他就顧不得再跟顏開計較鬼魂突然出現事件了,把王子拉到自己這邊,在它頭上一陣亂揉,問:「王子你不是餓了嗎?我們馬上回家吃飯哈,你乖乖的,我給你吃你最愛的小骨頭餅乾……」

「二少爺,您昨晚去哪裡了?」

「啊對了,骨頭餅乾好像吃完了,我們現在就去買……」

「二少爺!」

叫了兩聲聶睿庭都沒反應,顏開直接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揪了起來——這就是力量懸殊的好處,這種事聶睿庭也想對顏開做的,但他沒那個能力……

胳膊被掐得生疼,可見顏開沒有特意控制力道,還直接把他頂到了牆壁上,導致他的後背也被撞痛了。

想到昨天顏開的種種霸道行為,聶睿庭反感起來,之前的歉疚之心一掃而空,皺眉對他說:「我想去哪裡是我的事,一定要跟你彙報嗎?」

聽了他話,顏開的語氣變得更嚴厲,再問:「去哪裡了!?」

——去哪裡也不用你管,你以為你是誰啊?

聶睿庭很想這樣回答,可是顏開此刻的氣場異常冷冽,眼瞳晦暗,大有一言不合就化身厲鬼之勢,在聶睿庭的記憶中,這種狀況不多見,就算有也不是對他表現的,所以老實說,他現在一點都不怕是假的,張張嘴,最後還是老實回答了。

「去酒吧……啊不,去俱樂部喝了兩杯……」

「見過什麼人?」

「嗯……沒有,就喝了兩杯,後來困了,隨便找了家旅館睡下。」

「哪家旅館?」

聶睿庭不說話了,因為不管他說哪裡,只要顏開回頭去一查,就露餡了,他正琢磨著怎麼結束這個話題,顏開又接著問:「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我一直在找你……」

不知是不是跟牆壁貼得太緊,聶睿庭覺得脊背都被汗滲透了,顏開沒用敬語,被他這樣盯著,聶睿庭有種謊言被看穿的錯覺,為了掩飾心虛,他色厲內荏地反問:「你是不是不信我說的話?還是你對自己這麼沒自信,一定要將我所有的行動都控制在手,才覺得心安?」

這招反守為攻奏效了,顏開沒再質問他,而是將他一把抱住了。

聶睿庭的身體一僵,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親熱表示,他有點手足無措,正想著要如何應對這一反常狀況,唇上傳來溫感,顏開摟住他,將吻送了過來。

「喂,我們這是在電梯里……」

後面的話被吻淹沒了,顏開今天的表現很奇怪,親吻熱切到了幾近粗暴的程度,聶睿庭感到了被咬嚙的刺痛,他一開始還以為顏開是在為他的不告而別而氣惱,但很快就發現比起氣惱,顏開更多的是緊張跟暴躁,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擔憂。

跟顏開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了,這還是聶睿庭第一次看到對方表現得這麼慌亂,他有些怔愣,不由自主地順從了顏開的行為。

電梯到了頂樓,在電梯門打開之前,顏開隨手一拂,用意念將門關上,又順便停止了電梯的自動運轉,繼續加深對聶睿庭的熱吻。

就這樣,他們在封閉的空間里盡情地享受親吻的快感,聶睿庭最初還有點心不在焉,但沒多久就被顏開的熱情感染了,抱住他就勢一轉身,反將他壓在牆上,改為主動送吻。

「會被看到吧?」聶睿庭恢復了風流公子的做派,舔舐著顏開的嘴唇,調笑道。

顏開的回應是借著他的力道靠在壁上,重新咬住他的舌尖捲動蹭膩,「不會,我把監視鏡頭停掉了。」

想像著警衛室那幫人看到電梯監視器突然變黑屏的反應,聶睿庭嘆了口氣——有個任性的情人真不是件有趣的事,偏偏這位情人還擁有高超的法術。

電梯里傳來曖昧的吻吮聲跟衣物的摩挲聲,王子在旁邊待得太無聊,低聲叫了兩下,發現沒引起主人的注意,它只好把頭撇去一邊,蜷起身子假寐。

隨著親吻的升溫,聶睿庭感到了來自腹下的灼熱,顏開跟他一樣動了情,那話兒硬了起來,頂在他的小腹上。

這種性器官的親密接觸輕易地刺激了情慾,聶睿庭呻吟起來,熱吻中他忘了所處的地方,有了想做的衝動——這樣的反應讓他驚訝,他沒想到在一夜激情之後,他這麼快就又起了性慾。

一想到與塞琳的接觸,聶睿庭原本還在翻騰的慾望突然間降低了,出於某種微妙的倦怠感跟懊惱,還有對顏開的歉意,他往後微微退開,想結束這場激戰,顏開卻不允許,繼續吻著他,手從他的西裝下擺探進去,在撫摸中低下頭,沿著他的下頜一路向頸部吻去。

聶睿庭的心猛地跳起來,頸下好像有吻痕,如果被顏開發現,那他大概就『死得其所』了,急忙按住在自己身上撫摸的那隻手,提議道:「先回家吧。」

手被反壓住了,顏開沒在意,繼續著親吻,隨口道:「這裡不會有人看到的。」

假如不是有昨晚那件事,聶睿庭一定不介意在公眾場合玩激情,但他現在沒這個心情,避開顏開的吻吮,說:「我有點累了,我想回家。」

這次他拒絕得很明顯,顏開停下動作,向他看過來,目光掃過他的頸部,聶睿庭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額上的冷汗冒得更多,還好顏開只是問:「您換香水了嗎?」

可能衣服上沾了塞琳家裡的香氣,聶睿庭暗地裡鬆了口氣,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很鎮定,說:「沒有,大概是旅館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呵呵……」

「您昨天出門時穿的好像不是這套衣服。」

顏開伸手幫聶睿庭整理衣領,他的手指有點冷,聶睿庭不由得聯想了一下鬼片里的經典場面——負心人被厲鬼鎖喉,剛好他的情人就是只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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