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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 閃亮星─珞芋薇耽美稿件大募集

€ 第一章

——二少爺,您特意來跟我開房間是要做某些不正常的運動嗎?

——哪有不正常?最近你不是沒附身嘛,所以我需要附身治病。

——您的腿已經好了,再說想要我附身,在家裡做就行了,您為何特意開房間?

——經常換換環境,比較有情調。

——您也說是附身治病了,又不是做美容沙龍,需要什麼情調?而且我不理解開房間跟有情調有什麼因果關係。

——你不要一口一個開房間,就好像你是男公關。

——為什麼您不認為自己是男公關?

——因為我有錢啊,顏開開你這是什麼眼神?你覺得我不會賺錢嗎?

——失敬失敬,我一直覺得二少爺您更擅長花錢。

——那也是因為我賺得多,顏開開你應該對此心存感激。

——嗯哼?

——正所謂貧賤夫妻百事哀,錢是夫妻吵架最常見的原因了,但我不會跟你吵架,因為我很有錢,任何事用錢解決就可以了,就算離婚也不會大吵大鬧,一個字,錢,贍養費夠多就沒事,但你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我是一個很專情又長情並且非常有格調的男人,始亂終棄這種事我是不屑於做的。

——謝謝二少爺您的體貼。(乖,二少爺,您該吃藥了。)

第一章

聶睿庭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頭頂漂亮又炫目的深紫色天花板。

這是哪裡?

宿醉讓他的神智還處於半迷濛的狀態,眯著眼睛左右看看,柔軟的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他伸手掀被子,發現被子也是華麗麗的深紫色,邊上是蕾絲花穗——他居然睡在一張深紫色調的公主床上。

公主床非常大,兩旁還掛著紫紗帳幔,紗帳由金色掛鉤挑起,優雅而隨意,空氣中飄蕩著熏香氣息,聶睿庭坐起來,看到對面牆上掛著一面橢圓形銅色化妝鏡,鏡子古香古色,帶著歐洲十八世紀流行的風格。

他環顧房間,房間整體的擺設也有著濃郁的歐洲古典氣息,光線色調偏暗,正中吊著大型水晶燈,但那只是裝飾,散發出光芒的是桌上擺著的一個仿古燈台,橘黃色的燈光時不時地跳躍著,乍看去,彷彿真以為是燈燭在閃耀。

兩邊太陽穴傳來鈍痛,聶睿庭呻吟著揉動額頭,這個小動作導致放在枕畔的手錶落到了地上,他撿起來一看,不由嚇了一跳,時針指在正中——已經快中午了。

這個發現讓聶睿庭再次皺起了眉。

貪杯宿醉對他來說曾經不是什麼稀罕事,但自從顏開成了他的執事後,這種『曾經』就一去不復返了,所以他現在反而很不適應宿醉的感覺,用手指敲著額頭,琢磨昨晚的經歷,然後他發現自己真的喝太多了,以至於完全不記得醉酒前的事了……

身上傳來冷意,提醒了聶睿庭他現在什麼都沒有穿,他索性將被子整個掀開,旁邊就是窗帘,他探身扯開窗帘,但光線沒有太大改變,原來窗戶玻璃上貼了一層厚厚的墨黑窗紙,遮住了外面的景色。

不過透過稍許的光亮,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紅斑。

哇!

非常曖昧的斑點,一看就知道是某種過激運動造成的,在確定自己沒看花眼後,聶睿庭先是一僵,接著飛快地查看身體的其它地方——肩膀跟胸膛部位的斑點最多,大腿內側也有一些,他越看越發毛,最後向後一仰,僵直地跌回到大床上。

床墊隨著他的動作下上下起伏著,就如同他現在的心情。

雖然剛睡醒,腦子還處於混亂狀態,酩酊前的記憶也沒有復甦,但僅有的一點判斷力在提醒他現在的狀況有多糟糕——他在大醉中跟誰做了,而這個誰絕對不是顏開,顏開沒有在他身上種草莓的習慣,這是一些女生才喜歡玩的把戲。

想到顏開的能力跟他睚眥必報的個性,聶睿庭眼前一黑,有那麼短暫的幾秒鐘,他想到以死來逃避現實,但冷靜下來再想想,死亡解決不了問題,因為他的情人顏開同學根本就是鬼啊!

所以活著還有一線生機,死了的話,那才真是想去地獄都找不到門……

「my   god!」無力地將一隻胳膊搭在額頭上,聶睿庭自暴自棄地呻吟道。

他不該隨便發脾氣的,至少不該跟一隻鬼吵架發脾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昨天的記憶片段慢慢浮上聶睿庭的腦海,他欲哭無淚,無視自己一絲不掛的樣子,心裡除了懊惱自己的任性外,還有著出軌後的不安跟自責。

畢竟他跟顏開從兩情相悅到現在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啊。

嚴格地說,昨天他們只是冷戰,至於為什麼冷戰,說起來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聶睿庭在公司偶然遇到了一位美女客戶,以前兩人曾有過短暫的交往,久別重逢,就不免多聊了一會兒,之後美女又主動邀請他共進晚餐,其用意很明顯——她想做更進一步的交往。

換做以前,作為單身貴族的聶睿庭一定來者不拒,但現在他算是有『家室』的人了,並且在美女跟他聊天的時候,那位『家室』就在一邊觀望,他只好婉言拒絕,美女只當他在玩欲擒故縱的戲碼,硬是將自己的名片塞給了他,讓他晚上來找自己。

所以想當然的,身為執事兼情人的顏開生氣了,生氣的結果很可怕,他一言不發地把聶睿庭帶回了家,也不聽他解釋——雖然也沒什麼好解釋的,然後將他按在床上做了個痛快,並禁足他,嚴禁他晚上出門。

聶睿庭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所以他就一怒之下,帶著愛寵王子離家出走了。

有種感覺,自從顏開升職做了情人後,他獨斷獨裁的行為更明顯了,而聶睿庭又是個自由慣了的人,所以平日里磕磕碰碰的事常有,一般情況下,聶睿庭都不會太計較,但這次顏開做得太過火了,不是說他的強制性愛行為,畢竟聶睿庭也有享受到,他不滿的是顏開這種強硬並自我的行為方式。

於是,聶睿庭越想越憋屈——如果他找普通人當情人的話,哪會有這麼多事?雖然普通人可能無法入他的法眼,雖然他承認顏開除了有些專制外,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但做人總是有底線的,底線被踩到了,就算對方是美人,他也絕不原諒!

就這樣,我們的二少先生就像十七八歲正處於叛逆期的少年那樣,一反他對顏開的順從,不僅出門了,還去了他很久沒光顧的俱樂部,並關了手機,以表明自己離家出走的決心。

啊!

回憶到這裡,聶睿庭叫了起來,記憶碎片在腦子裡紛紛疊疊地飄過,刺激著他想起了一些片段——他在俱樂部找了很多陪酒小姐跟他一起瘋,喝得酩酊大醉後,好像還打電話罵人了,是罵誰?應該不是顏開吧……他抱著僥倖心理想,依照顏開的個性,如果被罵,他一定會立刻跑來懲罰自己的。

難道這裡是他懲罰自己的地方?

環視著房間,聶睿庭搖搖頭——顏開的審美水平沒這麼低,雖然這裡的東西看上去都很貴重,但房間主人的喜好他無法苟同,顏開怎麼說也跟隨他這麼久了,怎麼可能這麼俗氣?

聶睿庭低下頭繼續想,這次他想起來了,他還給美女客戶打過電話,記憶片段里閃現出他拿著粉紅名片的鏡頭,畫面輕微晃動著,可以看出那是美女客戶的名片。

想到這裡,聶睿庭全身一抖,驚出了一身冷汗,自我安慰地想,那應該只是普通聯絡吧,他沒那麼沒節操的,家裡有一位了,還出去打野食……

聯想以往無數的前科,聶睿庭用手捶頭,覺得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無法信服。

可惜除了這些零碎的片段外,之後的事他完全想不起來,隱約記得有爭吵跟打架,還有濃郁的香水味,一直縈繞在耳邊的急切的犬吠,王子好像很激動,一直在狂叫……

想起了他的小愛犬,聶睿庭急忙探頭往床下看,手卻不經意地觸到了頭部的某個地方,從頭一側傳來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地抽了口氣。

頭上腫起了一個大包,不知道是不是醉酒時撞的,聶睿庭放棄了思考,坐起來,一邊呼喚王子的名字,一邊找衣服。

旁邊沙發上搭了件酒紅色睡袍,他探身想拿過來,就在這時,眼前影子閃過,一隻成年犬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聶睿庭沒防備,被撲個正著,王子太重了,將他壓回到床上,聶睿庭手忙腳亂地應付著愛犬,又忍不住發出痛呼——在王子的飛撲下,他的腰好像扭到了,疼痛從腰間傳來,讓他有點招架不住愛犬的熱情攻勢了。

「下去下去。」他指著地板沖王子叫道。

王子不動,兩隻前腿踩在聶睿庭的胸前,可憐巴巴地看他,這模樣一點沒有屬於狼犬的彪悍,看起來更像是被主人遺棄了的狗狗,聶睿庭拿它沒辦法,只好哄道:「乖,下去,聽話哈。」

在他的哄弄下,王子總算放過了他,不情願地跳回到地板上,然後兩腿趴在床邊,直起身子嗚嗚嗚地叫,眼瞳濕潤潤的,看樣子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聶睿庭拿起睡袍披到身上,摸摸它的頭,問:「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嗚嗚嗚……嗚嗚嗚……」

王子叫了半天,不見聶睿庭回應,它又左右擺頭,一副很激動的樣子,聶睿庭揉著它的頭安撫,心想應該沒人敢欺負狼犬,除非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下床找衣服,隨口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

「嗚嗚嗚……嗚嗚嗚……」

王子很想跟聶睿庭交流,但無奈聶睿庭聽不懂犬語,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沒找到自己昨天出門時穿的衣服,轉頭看王子,王子已經趴回到地板上,眼睛盯著他看個不停。

這讓聶睿庭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個問題,「奇怪,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明明剛才他在打量房間時沒看到王子啊,是不是小死狗躲在哪裡睡覺,被他忽略了?王子睡覺很喜歡打呼的,可是他卻沒被呼嚕聲吵醒,難道是昨晚玩得太激烈了……

聶睿庭打了個寒顫,禁止自己再往不好的方向想下去。

「嗚……」

王子歪頭看著主人的奇怪舉動,聲音拉得長長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聶睿庭覺得那好像是在看笨蛋的眼神。

他的確是笨蛋,莫名其妙地被帶到了這個不熟悉的地方,衣服也不知道被丟去了哪裡,還好有套睡袍,不至於赤身裸體,等等……

聶睿庭的手停在了系腰帶的動作上,他低頭看看勉強到膝蓋的睡袍下擺,終於注意到了這是件女性睡袍。

難怪會感覺這麼緊了,真是越急越出錯。

聶睿庭無奈地嘆著氣,只好又將睡袍脫了下來,睡袍上有濃郁的香水味,王子聳聳鼻子打了個噴嚏,突然衝過來,撲到他身上激動地汪汪直叫。

聶睿庭的後腰又開始痛了,在王子的猛撲下,他差點摔倒,不由得有點懷念坐輪椅的時光了——他的腿才復原沒多久,真架不住寵物這種表達親熱的方式。

房門那邊傳來響聲,聶睿庭正忙著應付王子,等他注意到的時候,主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當看到眼前站著的大波浪卷金髮美女時,聶睿庭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了。

如果說到剛才為止,他都在為酒後亂性而感到懊惱的話,那麼現在他的心情則是震驚加恐懼了。

眼前這位不是美女客戶,而是一個比她不知要漂亮多少倍的外國女郎。

她叫塞琳,曾在阿薩邁家族經營的吸血鬼俱樂部里出現過,當時聶睿庭為了進入俱樂部內部,還跟她共飲過,要說不熟吧,他們還聊得很投契,但要說熟吧,除了這位女吸血鬼的名字外,他對她一無所知。

大概是聶睿庭的反應太強烈,塞琳噗嗤笑了,走過來做出擁抱的動作,「親愛的,你睡得好嗎?」

「不錯……啊……」

出於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在塞琳摟抱過來的同時,聶睿庭向後跳開了。

由於睡袍剛脫到一半,再加上他的腰受了傷,導致差點摔倒,塞琳看得哈哈大笑,走過來想扶他,王子卻突然衝上前,站在他們兩人之間,沖塞琳呲起牙,很不客氣地大吼起來。

王子雖然是狼犬,但是在聶睿庭的調教下,性格一直很溫順,除了上次對黑鐵樹表現得非常排斥外,它很少對外人這樣充滿敵意,聶睿庭最初嚇了一跳,但想到塞琳是吸血鬼後,他就釋然了——吸血鬼跟狼人本來就是敵對的種族嘛,身為狼犬,王子不喜歡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子變得更暴躁了,居然跳起來沖塞琳吼叫,眼看著它就要咬過去了,聶睿庭搶先抓住了狼犬,又拉著它的項圈往後拖,對塞琳呵呵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家小狗只是有點認生,但它不會亂咬人的。」

塞琳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動作,她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馬上就掩飾住了,對他巧笑倩兮,「你這樣做讓我有點傷心,在一夜激情後,你對我還沒有對一隻狗那麼在意。」

一夜激情……

聶睿庭呆了呆,手勁放鬆了,王子趁機掙扎出去,還好它沒有再去攻擊塞琳,而是弓起身盯著她,喉嚨里響起呼嚕聲,做出恐嚇的架勢。

聶睿庭忘了去呵斥他的寵物,真相太令人震驚,讓他有點想拒絕面對,站起身獃獃地看著塞琳,又看看旁邊那張深紫色的床。

「昨晚難道是我……跟你……」

「不然還會是誰?」

塞琳扭動著腰身向聶睿庭走近,聶睿庭再度往後退,塞琳沒逼迫他,整理著自己的長裙領口,手指又順便划過自己的胸前,微笑說:「昨晚你可真勇猛啊,我好久都沒這麼滿足過了。」

她穿了一件低胸長裙,藍寶石項鏈點綴在白皙的胸脯上,流光溢彩相得益彰,這個小動作極具誘惑力,換做平時,聶睿庭說不定會有點動心,但他現在的情緒完全被恐懼佔據了,下意識地摸頸部,摸完左邊又摸右邊。

塞琳噗嗤笑了,「你真是太可愛了,聶,放心吧,我們可是有格調的血族,不會沒經過當事人的許可就亂吸血的。」

「那就好……」

聶睿庭鬆了口氣,但馬上就發現根本不好,就算不會變成吸血鬼,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有關一夜情的問題,他要怎樣跟顏開開解釋啊!?

他不死心地問:「昨晚的事……你沒搞錯吧……真的是我跟你……」

「我們是不是該先穿好衣服,再來聊這個問題?」

塞琳的話提醒了聶睿庭,當注意到自己現在幾乎是赤身裸體後,他條件反射,迅速地將睡袍擋在了身前,這個欲蓋彌彰的動作又惹來塞琳的笑聲。

一件睡袍就那麼大,擋了上邊就擋不了下邊,於是一向以風流自詡的二少先生第一次有了無地自容的感覺,他胡亂擺弄著睡袍,問:「我的衣服呢?麻煩把我的衣服拿來。」

「喔,昨晚我們玩得太激烈,弄髒了,都被我扔掉了。」

「啊……」

「逗你的,不過真的是髒了,我另外為你準備了一套。」

塞琳走去衣櫃取衣服,聶睿庭這才發現她的裙子背後幾乎全露,下面勉強才能蓋住臀縫,長裙襯托得她的腰肢曲線柔美,但是在家裡穿這麼暴露的衣服,他有點看傻眼了。

塞琳沒有回頭,卻像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問:「我美嗎?」

「呃!」

聶睿庭一秒將眼神瞥去了旁邊,「我現在更想看到自己的衣服。」

「真拿你沒辦法。」

塞琳回頭一笑,話聲嬌柔,眼眸里更是風情萬種,讓聶睿庭切身體會到了何謂回眸一笑百媚生。

不過他現在沒心情欣賞美色,只在腦海里飛快地轉著念頭——為什麼塞琳會出現在這裡?他昨晚邀請的應該是美女客戶吧?就算不是那位客戶,也不可能是塞琳,啊,為什麼他對昨晚的經歷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想得太多,聶睿庭的頭又開始作痛,他揉著撞腫的地方嘶氣,王子很擔心他,不斷地繞著他打轉,看到塞琳過來,又不客氣地沖她叫起來。

塞琳沒理睬王子的咆哮,將全新的男裝遞給聶睿庭,「我特意幫你選的,希望你喜歡。」

從內衣、男襪到襯衫、領帶以及西裝一式俱全,除了襯衫,其他衣物基本都是深藍色調,看服裝logo,讓聶睿庭不由得大嘆這些吸血鬼的富有,隨便一套衣服拿出來,都是限量版的國際名牌。

他道謝接過衣服,卻導致那件睡袍失手落到了地上,聽到塞琳的笑聲,這讓他發現了如果自己再這樣手足無措下去的話,會更加可笑,索性將衣物放去一旁,坦蕩蕩地在美女面前呈現自己的裸體,然後拿起衣服,一件件開始穿。

塞琳看著他穿衣,向前走近一步,「需要我幫忙嗎?」

「我比較喜歡女人幫我脫衣服,」恢復了平時風格的聶二少看起來從容多了,他穿好內衣,又拿起襯衫,對塞琳微笑追加,「不過不是現在。」

塞琳聳聳肩,她沒有再靠近,而是問:「想喝點什麼嗎?」

「我想我已經喝得夠多的了,導致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會跟你在一起?」

「聽你的意思,不會是嘗到了甜頭,想翻臉不認賬吧?」

「沒有……當然不,我的意思是——我不記得我有約你去俱樂部。」

「我去那傢俱樂部只是巧合,我前兩天剛跟男朋友分手,昨晚又被朋友放了鴿子,沒想到會碰巧遇到你,當時你喝得很醉,拿著手機一直在罵人,其他人都不敢接近你,我只好過去幫忙了,老實說,你發火罵人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害得我一下子動心了,就把你帶回了家。」

「我罵人?」聽著塞琳的話,聶睿庭下意識地摸摸頭,頭上腫起的包讓他皺了皺眉。

塞琳看到了,說:「那是你跟人吵架時被推到桌角上撞的,幸好我在,否則你大概會被打得進醫院吧。」

「我跟什麼人吵架?為什麼……」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王子,聶睿庭問:「我的狗狗沒幫我嗎?」

「那只是普通的客人,大概是因為你們都喝醉了而導致口角吧,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也沒看到你的愛犬,你知道的,現在的寵物狗就真的是寵物,別指望它們維護主人。」

像是聽懂了塞琳的揶揄,王子不爽地站起來,又開始沖她叫個不停。

聶睿庭只好喝止了它,上前摸摸它的頭,做出安撫的動作,王子這才停止吼叫,乖乖蹲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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