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老師開課啦,教你擺脫老梗 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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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那時候,原本和平世界瞬間崩塌。

漫延在城市的火光,本該齊心的人們自相殘殺著。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卻什麼都做不了。

然後,全數遺忘。

關於那天以前的記憶,我全部都想不起來。

連個模糊的印象都沒有留下。

對於那天的記憶也只殘留了槍砲的火花,人們相互砍殺,以及被那個年齡相仿的男孩牽著逃跑,逐漸遠離爭鬥時的背影。

清晨時分,陽光從地平線下悄悄的探起頭來,將沉寂的城市映上了些許金黃。

在沒有任何科技氣息的鄉下農村,也逐漸的清醒了。

現在正值著炎炎夏日,不用多久太陽便可以照耀了整片沉寂的大地,小鳥們也開始啾啾的交錯交談著,讓整個早晨顯得生機勃勃。

早起的農人們也都扛起了家當,走進田裡開始今天的工作,替作物澆水施肥。

這是一幅相當和平美好的鄉村景致。

溫和的陽光穿過了薄紗的窗簾,將沒有燈光的房間給照亮了。

可以清楚的看見了房間內的佈置。

坪數不大的公寓房間裡擺設相當的簡單樸素。

一邊放著一張上下鋪,對角是兩張書桌並排著,和兩個衣櫃,說明了這間房間是兩個人居住的。

唯一顯得格格不入的,大概是那斜躺在書桌旁的電吉他了吧。

突然間,手機的鬧鐘聲響起。

上鋪早已無人,被單整齊的擺在床頭。

然而下鋪卻還躺著一名正呼呼大睡的少年,他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伸長了手,按下那吵醒他睡大覺的手機,然後又縮回去被窩裡。

「起床啦!!!」當少年正想睡回籠覺的時候,房門被用力的踹開,中氣十足的『問候』響得比方才的手機鬧鈴還要吵。

聲音的來源是一名身材高挑,長相十分俊俏的紅髮褐眼少年,他身穿著圍裙,一副剛剛在下廚的樣子。

「不要……」被窩裡傳出不悅的抗議,身子又縮了一下,雙手緊緊的拽住被單,「先去叫小茜……」

少年挑起眉毛,無奈又寵溺的笑著走到床邊,然後手靈巧的鑽進被窩,往蜷曲在裡面的人的臉頰捏了下去。

「嗚哇哇——好冰!」如意料中的相同,被剛剛接觸過水變得有些冰涼的手指捏住的少年直直坐起身子,扶著方才被捏得生疼的臉頰無辜而憤然的看著他,「宮唯戒你這渾蛋!」

這名少年有著深邃的褐色瞳眸,以及與眼睛顏色相似、長度足以蓋住雙眼的髮絲,略顯稚氣圓潤卻帶著病態蒼白的娃娃臉透露出不悅的神色。

被他喚作宮唯戒的紅髮少年則在一旁賊頭賊腦的笑著,手停留在舉起的動作,咧嘴露門牙得瑟略帶囂張的樣子令他有股衝動想扁下去。

不過自己可沒那個本事扁宮唯戒。

誰叫對方可是成績優秀、運動萬能的渾蛋啊!

「滾,去叫小茜。」他恨得牙癢癢的說道,理直氣壯的好像自己賴床是正確一樣。

「不準再睡!好不容易出院了就好好的去學校上課啊劉景小朋友!」宮唯戒站起身子走到門口,然後像是猜到了他打的如意算盤般回頭叮嚀道。

那舉頭手足間帶著一種老媽的感覺。

「你是老媽嗎?!」劉景不悅的將枕頭砸了過去。

「就當我是老媽吧!」宮唯戒單手接住了枕頭,笑著。

「笑屁,滾。」看到宮唯戒的笑容,劉景更加不爽的壓低聲音下逐客令,活像隻炸了毛的小貓。

「是是~」宮唯戒吐了吐舌頭,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帶上房門。

「喂。」爾後,劉景又喚了他一聲。

「怎?」還沒踹另外一個房門的宮唯戒回身,探頭進來。

「東西。」還坐在床上的劉景伸手。

「蛤?」宮唯戒丟出了第二個問號,神情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蛤蟆在田裡啦。」劉景見宮唯戒的反應,隱約的覺得額頭上似乎快要有青筋的跳動,手再度晃動一下的索取他要的東西,「枕頭。」

「這個啊!」宮唯戒故做恍然大悟貌的遞上手中的枕頭。

「你可以滾了。」劉景收下枕頭,雙腳著地站立,走到宮唯戒面前將他推了出去,然後憤慨的甩上門。

劉景在聽到另一邊的房門被踹開的聲音,然後緊接是那近乎是在打鬥的聲響,他轉身走到一旁的窗戶拉開並沒有遮擋住太多陽光的薄紗窗簾,打開了窗戶,探頭出去。

那溫和的陽光,乾淨無汙染的空氣夾雜著尚未乾涸的露水氣息,反而有種身處在世外桃源的錯覺。

不過,對他們而言,這裡的確是遠離了城市喧囂的世外桃源沒有錯。

劉景看著那距離著住宅區有些距離的農田,農人們已經在勤奮工作的影子,樓下的街道依稀出現了背著書包與朋友開心聊天的學生們上學的影子,伴隨著隔壁房間的吵鬧聲,劉景在不自覺的時候,嘴角勾起了平靜柔和的弧度。

隨著旁邊的吵鬧聲減弱,劉景也收回了心思,關上窗戶走到衣櫥前面,快速利落的換上了許久未穿上的制服。

似乎是有些不習慣稍稍緊繃的白色襯衫,他抖了下肩膀,舉起了雙手伸展了一下。

然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眼鏡戴上,並抄起掛在電吉他旁邊的書包,走出了房間。

「噗!」經過對面的房間門口,雖然已經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但他不禁的笑了出聲。

與劉景有近乎相同的臉龐的少女用著奇異的摔跤姿勢,壓得方才整他整的歡樂的宮唯戒動彈不得,只能無力的在下面掙扎著手腳。

然而少女的雙眼卻仍然緊閉著,口中含糊不清的不知在呢喃些什麼。

一時半刻間劉景興起袖手旁觀的念頭,於是他提著書包走到坪數比臥室稍大了些的客廳,然後將書包放置在沙發上,轉身走進介於臥室與客廳之間的浴室梳洗。

「渾蛋劉茜給我起床了啊啊啊啊啊!!!」在他刷牙之際,宮唯戒的耐心終於告罄的放聲怒吼,聲音大的大概連樓上樓下都聽得到了吧。

雖然鄰居應該已經習慣了,禮貌上等等還是去道個歉好了,劉景無奈的搖了搖頭,結果還是帶著牙刷走到了房門口看了看裡面的情景。

「起來啊啊啊啊啊!!上課要遲到了!」額角爆著青筋的宮唯戒拽著少女——也就是劉景的雙胞胎妹妹,劉茜——絲毫不憐香惜玉的大力搖晃著。

「阿戒,不用叫了。」劉景拿下牙刷,好氣又好笑的說道。

「就給妳遲到!」宮唯戒賭氣的站起身子,甩頭就走。

看到宮唯戒走進他們共用的房間,劉景這才走到劉茜面前蹲下,沒有像宮唯戒方才一樣的暴力舉動,他只是輕聲的說了一句話,然後就走回了浴室漱口洗臉整理頭髮,果然在他預料之中的,劉茜基本上是慌忙得連襯衫扣子都沒有扣好就狼狽的跌了出來。

「小茜,內衣露出來了。」劉景看著鏡子努力的與翹在頭頂那頑劣抵抗的呆毛抗爭著,藉著反射也看到了跌跌撞撞進來的劉茜,無奈的提醒道。

「啊!」劉茜急急忙忙的扣好了扣子,也將掛在脖子上的緞帶給繫著七七八八的就擠到劉景旁邊拿起牙刷。

劉景嘆了口氣,不知是對這個略蠢的妹妹無奈還是在無奈那頑固的呆毛,抑或……都有?

「哥!現在幾點?」劉茜焦急的問,「是不是要遲到了?!」

「還沒還沒,還有一個小時才會遲到。」劉景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笑道。

「那你還說要遲到了!!」劉茜嘟起嘴憤憤不平的咕噥著。

「不這樣你怎麼會起來。」得意的輕語,劉景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走出了浴室。

同時間,宮唯戒也換好了制服走出來。

兩人不約而同看著對方眨了眨眼,默契好的像是先前說好一般。

「今天不是有吉他課?吉他不用拿嗎?」宮唯戒走到廚房拿起碗筷遞給隨後進來的劉景,同時問道。

「回來再拿就好。」劉景接過瓷碗,打開了一旁的電鍋裝了兩人份的白飯,原本打算裝第三碗,卻發現白飯根本不夠,「咦?」

「來!」宮唯戒從他的手上拿過剩下的碗,轉身從瓦斯爐上面的鍋子裡舀出了稀飯,再塞回劉景的手上,並叮囑道,「即使出院也給我吃清淡點!」

然後伸出手輕輕挑起厚重的劉海觸摸額頭,過了一下確認體溫是正常的後才收手滿意的拿起另外擺在一旁的煎蛋走到客廳。

劉景為對方老媽式的貼心感到溫暖卻又煩躁的皺起眉頭,看著手中的稀飯低頭跟在後頭走了出來。

對於稀飯,他在醫院裡面已經吃到膩——不,是已經吃到怕了!

因為除了小菜偶爾有些變化以外,他已經吃稀飯吃了兩個月了啊!

「今天吃什麼啊?」整理好自己的劉茜坐在客廳椅子上探了探頭,興奮的問道。

「老樣子。」宮唯戒回答。

「蛤~人家想吃牛排啦~」劉茜看到端上餐桌的還是那白飯跟煎蛋,還有桌子一旁的肉鬆後,不開心的撒著嬌。

「那求妳晚上不要睡覺來幫忙充當一下分母好不好?多妳一個我們就多分一些不是嗎?」宮唯戒很無奈的舉起筷子說道。

「噢呦~」聽到要犧牲自己睡美容覺的時間,劉茜千百萬個不願意的嘟起了嘴巴。

「妳今天上工我就做牛排,這樣很划算了吧?」

「可是人家想睡覺!」

兩人嘰哩呱啦的爭執著今天晚上的工作,劉景只是低頭吃著飯,沒有任何插嘴的意思。

畢竟……拖累宮唯戒必需晚上打工的罪魁禍首,是他劉景。

他們每個月其實是有固定的生活費的,只是在劉景那孱弱的身子必需時常往返醫院,甚至是住院的開銷下是根本不夠用,宮唯戒那性子也不想低頭求人家,只好瞞著學生的身份去私下偷偷打工兼職了。

他們也只是在志於學的年紀,正在準備考高中的國中生而已,卻因為不得已的理由必需離開他們自身的家庭,在這狹小的公寓裡生活。

可是對於宮唯戒而言,遠離爭鬥的生活即使要吃點苦頭,亦然還是幸福的。

他也覺得這樣的生活何嘗不好,除了身體以外,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不過說……心底總有種說不上的空虛感。

「景,在想什麼?」看著劉景好陣子都不發一語沉著臉色,宮唯戒有些擔心。

「沒什麼。」劉景抬起頭平靜的回答,然後立刻轉開了話題,「差不多該走了吧?」

「也對,我還要去買晚餐的食材。」宮唯戒見他並沒有打算讓自己深挖的樣子,只好站起身子收拾著碗盤回應。

「我晚上上課順帶蹭點吃的就可以了,不用準備我的。」劉景也跟著站起來幫忙,背對劉茜時向宮唯戒使了個眼神。

「那——」從小跟他便一起生活的宮唯戒自然懂了他的暗示,思考了一下後回頭向劉茜說道:「如果妳今天幫忙洗碗的話,晚餐就吃牛排吧!」

聞言,劉茜雙眼瞬間流露興奮的情緒,像是眼睛裡閃爍著星星般,她連忙跳了起來,從他們兩個面前呼嘯而過。

「嘛……如果能一直這麼積極就好了。」宮唯戒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手,感慨萬千的說道。

劉景也無奈的聳肩。

「走吧!」劉茜胡亂的洗完之後,提起書包,隨著他們的腳步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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