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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online》

後記番外:往昔的蘋果

      春天到了,暖意輕柔地撫上整個城市,帶著點滴濕氣。薄霧在大街小巷間悄然瀰漫著,店鋪招牌朦朧一片,連全市的最大型商場也被白紗剪去了上半截,遠遠的望過去,連入口在哪兒都看不清楚。

      在這個季節,高中三年級學生理應收拾心情,為心儀的大學努力奮鬥,偏偏祈洛希不在乎,硬是把喜歡的人拖出家門,跑到商店街上四處閒逛。依照這個感情直線的傻瓜所言,這是約會,而且是絕不能遺忘的約會。

      今天是3月9日,是希洛祈進入《X   Online》,跟清遙第一次相遇的大日子。

      為了這一天,祈洛希準備利用新年假期去快餐店打工掙來的錢,給愛人買禮物。

      「在兩千塊以內的都沒問題,最重要是你喜歡。」炫耀著薪水的祈洛希如是保證。

      路泉沒有多說什麼,但全程都展露出輕快的笑顏。如果真的跟這傢伙成了情侶,日後每一天都會被粉紅色的泡沫淹死吧?除了初遇日,還會有告白日啊、初吻日啊、初H日……

      想起平安夜那場初H之夜,實在令路泉極度不爽。當然,那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

      這時祈洛希從便利店跑回來,他左手拿著蘋果汁,右手拿著異常奪目的小盒子。

      「泉,你的蘋果汁。嗯,那個……我還買了潤滑劑……」像是獻寶似的,祈洛希紅著臉將兩件物品雙手呈上。

      路泉抽走蘋果汁,再用老虎的力氣扣住那隻緊握潤滑劑的臭手:「你買這種東西想幹什麼!」

      「呃!唔、都幾個月了,你還未攻我吧?我想,搞不好你想要……」

      「你自己收好,用自己的屁股去練習吧!」

      「我練習了,你就會攻我嗎?」

      「……你真是個百分之百的淫蕩受啊!」

      打從新一年開始,纏人的祈洛希意外地擁有了青的習性,稍有機會便把攻受放在嘴邊,並付諸行動。恐怕是初夜之後那整整一個月的冷眼相待,令祈洛希一直耿耿於懷,急欲以身體「還債」。

      路泉沒好氣地嘆息,快速把那張揚的潤滑劑塞進祈洛希的校服衫袋裡藏好。沒錯,他們現在是放學後的約會,兩人都穿著校服,怎可以亂買東西呢?混帳!

      與某笨蛋保持一段距離後,路泉四處張望,並未發現同校的學生。

      不過,對面商場卻站了一個眼熟的高佻男子。

      那人穿著磚紅色緊身長衣,配上鈕扣式夾克背心和寬鬆長褲,脖子和雙手手腕均圈著細鏈狀的銀飾,渾身帶有一種反叛少年的時尚感。

      那人向著這邊跑過來,無論是身體還是相貌都越漸鮮明,鮮明得讓久違的記憶都在震蕩。

      像蘋果一樣的往昔,從腦海深處一下子整個挖到岸上。

      「……路泉,路泉!真的是你!」

      興奮的呼聲傳至,熟識的影子已經來到眼前。路泉茫然回神,下意識要側身閃開之際,有人先一步擋在他前方。

      「請問你是誰?路泉的親戚?」祈洛希張開雙手問。

      那名男子頓足,細瞳散漫地打量眼前人。他托了托鼻樑上的太陽眼鏡,完全換成了另一種商業式的冷淡口吻:「我沒有必要回答你。」

      「我是泉的男朋友,我有權知道你是誰。」

      「你?男朋友?開玩笑也有個限度。」

      「喲,沒有開玩笑喔。」

      夕陽黃昏下,路泉在眾目睽睽的商店街主動牽起祈洛希的手,說:「居然在這裡見到你,真巧。不過我跟男朋友還有急事,先走了。」

      對方摘下眼鏡,露出紅蘋果色的眼瞳:「等一等。路泉,我找了你很久,一直在找你,只想跟你道歉。可以跟你單獨談談嗎?」

      路泉斜眼瞄瞄旁邊的男朋友。

      「當年的事我忘了,不用跟我道歉。希洛,走吧。」

      他拖著祈洛希,踏出大步離開了被霧氣包圍的街道。他無法猜測,霧氣散去後,自己會迎來晴天、陰天還是暴雨。既然如此,乾脆回到屋內,屋外的天氣變化就不可能影響到他。

      拐了彎,再往後張望,那名男生並沒有跟上來。

      「泉,剛才那人是誰?不會是……前、前……」

      「不是前男友,是舊同學。」

      路泉鬆開了手,捧起蘋果汁來喝,他吮到了甜味:不是砂糖的純甜,不是茉莉茶的清甜,而是隱約帶著刺喉酸意的果甜。

      司千律,既是他的舊同學,亦是他絕無僅有的朋友,更是為他的過去塗上各種色彩的強大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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