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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1)

「噹噹噹」的上課鐘聲響起,催促著走廊上的學生陸續進入教室,只是同學們絲毫沒有回到座位的打算,依然在原地嬉笑打鬧,直到班導抱著一疊厚重的講義走進教室,才厲聲催促大家快點坐好。

「別玩了,準備上課!」他提高音量,試圖止住台下的騷動。

「老師!今天可以不上課嗎?」仍有同學起鬨不想上課。

「大家不要再說些有的沒的了。」不打算理會同學的胡言亂語,班導逕自打開課本,「今天我們要複習上次教的──」

「老師,不上課也沒差啦!」剛剛發言的男同學又出聲打斷老師,他手中拿著籃球,和隔壁同學玩起了傳接球,「反正我們都聽不懂,你教再多也沒用啊!不如讓我們去外面打球。」

「對啊,班上也只有趙大姊聽得懂而已。」姜宇墨轉過身,雙眼發亮地看了我一眼,「我們其他人……沒救了啦!」

「你們為什麼要自暴自棄?雖然我們班是放牛班,我相信只要大家努力一點,一定也可以進步。」他搖搖頭,語氣充滿無奈,應該是對大家放棄自己的心態感到失望吧。

「班長,喊口令吧。」

班導站在講台上,等班長的口令,但是好幾秒過去了,一直沒有人回應。

「班長?」班導疑惑看向台下。

我在心底偷偷嘆氣,回過頭,輕敲了一下身後的桌子,叫醒趴在桌上的江念堯,「阿堯,老師叫你。」

聽到聲響,阿堯顫了下身子,睡眼惺忪地發出疑問:「什麼?」

「老師叫你喊口令。」我重複,「要上課了。」

接收到訊息,阿堯機械式起身,喊完起立、立正、敬禮的口號後,又趴回桌上酣然入夢。

班級幹部是開學的時候大家抽籤決定的,雖然抽到阿堯時他並沒反對,只是淡然接受,可是他完全沒有身為班長的自覺,往往要旁人提醒,才會被動地盡到班長的責任。

大家眼中的江念堯是個怪人,上課時間總是在睡覺,從沒清醒過,但是一到放學時間,他就會一溜煙地消失,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事。

而阿堯與我之間,也就只有在提醒他執行班長職責時,才會出現短短幾句話的交集。

這堂是數學課,我一邊在筆記本抄寫授課內容,一邊從資料夾拿出老師上次發下的講義對照。老師今天教的內容有點難懂啊!我不自覺的咬起筆頭,看著黑板上那一行行數學方程式思索。

「趙玟君,有任何問題嗎?」

班導喊了我一聲,拉回我的注意力,我搖搖頭,表示自己可以繼續上課。

「唰──」

過沒幾分鐘,教室前門突然被人打開,班導停下書寫黑板的動作,同學間窸窣的交談聲也頓時止住,全班的視線都停駐在那引人注目的紅色頭髮上。

原來是呂晟恩,染著一頭張揚髮色的他,是我們班上最令老師頭痛的問題人物。

「晟恩,下次別再遲到了。」幸好,班導看起來沒有太生氣。

呂晟恩是學校一帶有名的不良少年,無論認不認識他本人,大家都耳聞過他的大名和事蹟,不僅蹺課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遲到就更不用說了。我聽書祺說,呂晟恩時常和附近的小混混聚在一塊兒,抽菸、喝酒樣樣來,偶爾還會因為鬥毆事件被叫到訓導處,幾乎人人敬而遠之。

除了姜宇墨,他唯一的朋友。

國中的時候,姜宇墨和呂晟恩是同班同學,從那時起他們的交情就很好了,說是知己也不為過。

只是,這兩個從性格、興趣到生活圈都完全不同的人,為什麼會走到一起,原因就沒有人知道了。

呂晟恩敷衍地應了聲班導,便甩著輕薄的綠色書包,口中還邊嚼著口香糖,無視於眾人的目光,直接往他的位子走去。

姜宇墨見到他,立即送上燦然微笑,大力朝他揮手道早安。

不知不覺,時間就飛快的過去了,下課鐘才響,班上立即恢復吵吵鬧鬧的氣氛,班導也收拾好課本準備離開。

「趙玟君,妳過來一下。」

沒想到,班導在踏出教室前把我叫過去,要我午休的時候到辦公室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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