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HOT 閃亮星─花奈調整信箱公告耽美稿件大募集

第一章(3)

      後來我們都沒提過這件事情,我也沒瞧見二姑姑有和其他親戚商量,倒是有看見二姑丈去搜尋那間高中的名聲。

      名聲好到嚇壞他們,更甚至小小的抱怨過為什麼表姊沒去考。

      表姊倒也乾脆,直接拿出自己眾多不及格的成績單放在桌上,讓表弟笑了好久,事後慘遭表姊修理。

      我想也許隱約中,二姑姑他們也覺得我考不上吧。

      我依然在半夜會拿著鮮奶到外頭餵那些野貓,花貓總是會站在一旁居高臨下打量我好一陣子,才慢條斯理的靠過來,不論我餵了多少次,牠總是如此。

      迎來了國三大考,也過了我的生日。

青春年華的十五歲已成過去,我來到十六歲,收到最棒的十六歲生日禮物。

      我走到二姑姑一家人在的客廳,表姊躺在沙發上滑著平板,表弟則連接著電視螢幕玩PS4,二姑丈看著報紙一面要表弟關掉遊戲,二姑姑則在和親戚講電話。

      手裡握著剛從電腦列印下來的通知單,我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等著二姑姑掛掉電話後,才站起來小聲地說著:「我、我有事情想要說。」

      「什麼?」

      二姑姑、姑丈看著我,表姊瞄了我一眼繼續滑平板,表弟則是沉浸在遊戲中。

      握著A4紙上下兩側將通知單攤平,我嚥了口水後說:「我考上那間高中了。」

      一瞬間,二姑姑沒反應過來,二姑丈還一臉茫然,表姊卻忽然從沙發上彈跳起來,衝到我面前看著那張通知單大喊:「真假的!妳考上了!?」

      「什麼高中……啊,之前說的?」二姑姑瞪大眼睛,「妳考上了?」

      她果然很訝異,連二姑丈都不敢置信。

      「我看妳的成績!」表姊驚訝地翻開第二張紙,「妳低空飛過,就差一點!」

      「但還是考上了啊。」看起來只專注在眼前的遊戲畫面的表弟卻回應了我們。

      「天、天啊,啊這樣子是不是要去念……」這結果讓二姑姑始料未及,她顯得手忙腳亂,又開始扳著手指計算通車時間。

      「當然要去唸啊!」表姊充滿羨慕地看著我,「真好,聽說那學校盛產帥哥……」

      「……去唸,都考上了。」二姑丈坐正身體,雙眼從眼鏡上方盯著我,「還真考上了,有能力。」

      「但,這樣通車……」二姑姑最在意的依然是交通方面。

      我鼓足勇氣,看著他們每一個人,深吸一口氣後說:「我可以自己住外面。」

      「那怎麼行!妳還未成年!」不到一秒二姑姑立刻反對。

      「一個女孩子住多危險。」二姑丈也立刻接話。

      「哇塞!好酷喔獨居生活!」表姊倒是很開心。

      「我也想要!」表弟終於轉過頭來起鬨。

      「要什麼東西,你們會什麼?餓死你們!」二姑丈吼。

      二姑姑皺眉看了二姑丈一眼,又看著我說,「這我反對,不行。」

      「姑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我看著她的雙眼,「我會煮飯、會打掃,還能照顧自己。」

      二姑丈看似想反駁,但卻看了看我手上的通知單一眼,又歪頭想了半天,最後嘆起將報紙摺好放在一旁。

      「我同意她什麼都會做,連我的衣服有時候都是她洗的。」表姊聳肩,讓二姑姑皺起眉毛:「妳的什麼衣服是狸貓洗的?」

      「糗了。」表姊一臉說溜嘴,「唉唷,就有時候我放在浴室的衣服忘記洗,狸貓就會幫我洗一下呀。」

      「妳!別給人家添麻煩!」二姑姑瞪大眼鏡,但表姊只是裝可愛的吐舌頭。

      「沒關係啦。」我微笑著說。

      若真是一家人,又怎麼會覺得是在給我添麻煩呢?

      「而且她做的菜也很好吃啊。」表姊躲到我身後,指著餐桌上的飯菜,「雖然外觀有點……但還不錯吃是真的呀。」

      「同意~」表弟舉手。

      其實,二姑姑、姑丈的反彈已經沒有在我第一次說要報考的時候大了,因為他們也明白那間高中是多棒的學校,誰不希望能到好的地方去唸書呢?

      「我可以自己生活,會每天跟你們報平安,我也會打工自己賺取生活費,完全不需要擔心。」我捏著衣角繼續說,「我、想要,有自己的家。」

      屋內一片靜默,這句話到底有多傷人我不是不懂,但,我說的是事實呀。

      「這麼想和我們畫清關係嗎?」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是表姊,她蹙著眉頭,清秀的臉龐看起來不是很愉快,但更多的是悲傷。

      「我沒有,我很喜歡大家,但是……」我再次低下頭,忍著眼眶淚水不流出。

      表弟嘆息,關掉遊戲回到自己房間。

      我想叫他,卻自責得連頭都抬不起來,衣角快被我扯鬆,忽然表姊的手按上我的。

      「爸、媽,就讓倪苗出去外面吧。」她說,眼睛沒有離開我,叫對了我的名字語氣很是哀傷,「人家不是說,要離開了家,才會體認到家的可貴嗎?」

      我咬著下唇,扯出一個微笑。

      「這要和大哥商量……」二姑姑依然是這句話。

      這一次的溝通,我想我是很失敗的,為此這個家有好幾天氣氛都有些奇怪,但我並不後悔,因為那是我想要的。

      我在心裡對父母懺悔,請他們原諒我的任性,並且給我一個出去的機會。

      你們的離開讓我的家離開了,我原諒你們離開,所以也請你們成全我的任性。

      我想要一個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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