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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海。夏季

海浪拍打著沙灘,幽深而迷人,陷阱。

我站在姊姊留給我的小木屋裡,有些黏膩的風吹著我的頰,我眺望著有些距離卻依然寬廣的海,好藍。

海的深處是不是也這麼藍?我常常和姊姊爭論這個問題。

他覺得海的底部照不到陽光,所以一片漆黑,我說海是天空的照映,只要天空是晴的,海永遠都是藍的。

究竟是誰對誰錯,我們從沒追究到底,只是鬥個嘴,然後一起看海,一起唱歌。他是主唱,而我伴音,海聲和風嘯就是主旋律,形象什麼的也都不管了。對我們來說,天空是畫布,海是背景,白雲是裝飾,在海灘上歌唱的兩個女孩,截然不同,一個活潑大方,另個有些害羞,同樣的是,兩個人的笑容,燦爛。

有多久沒和姊姊看海了,我偏過頭看向擺在小木桌上泛黃的照片,那是一張我和姊姊的合影,我因討厭拍照而雙手遮住臉,她則努力想把我的手拉下,笑的如此無憂。可惜,那都是過去式了。

姊,我好想你和那片海。自從你走後,我再也沒有靠近過海,我只敢遠遠的、遠遠的回憶著我們的過去,我依然在逃,我從沒好好正視自己的傷口,只是任憑他潰爛。

說我沒勇氣也好,膽小也罷,這幾年來我一直都是如此,我已經習慣自己的殘缺、自己的退縮、自己的懦弱,因為我就是我,就僅僅只有我的存在,對於我來說,一個人走過的這幾年,雖然偶爾失落、偶爾寂寞,但卻是自由的。

層層封鎖的秘密就只會在我底心,只要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

我寧可把自己變得冷酷無情,也不願讓自己脆弱的碎成一地。

不管是那件事,或者姊姊你。

不管是以前,或者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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