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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快見底的卡布奇諾

      那她自己夠了解惟佾嗎?

      從高中到現在都是他們兩個在惜卉身邊,他們三人之間有道看不見的細線,他們互相賭氣、吵架、埋怨、氣憤,但就不曾因為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情而斷過,感情越來越好,命運的那條線也逐漸產生變化,並非離開,而是綁的更密不可分。

      惜卉想起畢業當天,還沒來得及拆下胸花,就連忙衝到教室裡頭,清脆的腳步聲在走廊間徘徊,她怕、她怕采婷會受傷、難過,但也怕惟佾被搶走,可惜卉到達教室門口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倆相擁在一塊,惜卉看得清楚她的高興的眼淚,也看得清楚惟佾眼底的憐愛。

      惜卉從些許苦味的卡布奇諾中清醒,映入眼簾的是面帶微笑的采婷,猶如時光回溯,那畫面清晰可見。

      「怎麼了嗎,不舒服?」惜卉不見采婷的笑容,換之擔憂的神情,她告訴采婷她沒事,接著有點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裝悠哉,采婷也沒多心地繼續和惟佾聊天。

      惜卉瞥見惟佾漫不經心的朝她盯著,她迅速移開視軌,卻不知不覺得又被惟佾吸引住,這是萬有引力吧,想到這,惜卉默默不語地低頭看著手中快見底的卡布奇諾,杯身能看見殘留著的奶泡,白得美麗卻又沒有任何能夠保存它的方式,只能任由時間將它帶走。

      「我去上個洗手間,等我。」采婷拽起背包前往洗手間,惜卉怔怔的望著采婷的背影消失在那轉彎處,驀然的沉默,這讓惜卉有些吃不消,更緊張的拽起裙擺。

      「妳還好嗎?」

      「你是指卡布奇諾的苦澀,還是你跟我之間的事情?」

      惟佾語塞,眼神黯淡且漸漸從惜卉身上移開目光。

這是沉默,也是惟佾的回覆,惜卉不解為什麼惟佾不能給她一個回答?即便是個謊言她也能接受。

      「惜卉,我還需要時間來了斷我和采婷的關係。」惟佾將雙手伸向惜卉,她黯淡無光的瞳孔有些心不在焉,卻遲遲沒有回握惟佾的手,惟佾尷尬地將手縮回桌底,使力的握拳。

      在采婷還未跟柯惟分手前,惜卉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辜負采婷對自己的好,不能背叛了采婷還有自己,可她已經答應與惟佾的交往,惜卉已經淪陷了,回頭路早已被自己的手給毀掉。

      「我需要時間適應你還跟她在一起的事實,在這之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惜卉攪了攪杯底的奶泡,剎那間匡啷的聲音迴盪在惟佾與她之前,杯子破了、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散落各處。

     

      「惜卉!」

      惟佾著急地立刻到達惜卉身邊蹲下看她有沒有受傷,還有幾位服務生拿著掃把以及報紙要處理善後,惜卉感覺惟佾有些緊張,摸著惜卉的腳踝都有些微微發抖,像是深怕惜卉有個萬一。

      惜卉沒有他來得緊張,應該說是嚇呆了,她覺得她應該能掌握好力道不讓玻璃杯倒掉,甚至摔在地板上,就像她覺得她能隱藏好對惟佾的愛,但在他跨出那界線時,她也不自覺得到了他身邊。

      碎掉的不只有杯子,還有他們三人的友誼。

      「我沒事。」惜卉推掉惟佾的操心,拉著他的手臂要他起身,他怔怔的盯著惜卉看,好似將惜卉給深深印在眸子裡,惜卉掩住自己臉頰上的紅暈,她知道她這輩子註定逃不開他的。

      從遠處聽見采婷的呼喚,兩人立刻移開視軌,惟佾起身,惜卉仍掩住臉頰。

      「惜卉!怎麼了、沒事吧?」

      惜卉越是說沒事,采婷越要她去擦藥,在被服務生以及與惟佾間的尷尬,惜卉只能順著她的意思。

      一排排的置物櫃領著惜卉走進員工休息室,裡面不大卻也不小,一盞燈足夠將這空間給照亮,前方有個長桌,上頭的東西不多不雜,能一眼看過去就找得到東西。

      「我幫妳塗藥吧。」服務生拉了張椅子到長桌旁。

      「謝謝。」

      惜卉覺得這名服務生好像比惟佾還矮,比惟佾還瘦,但比柯惟細心。

      惜卉甩頭,想把腦海中關於惟佾的事情給甩出去,什麼都跟惟佾做比較,這對其他人太不公平了。

      好像是她甩頭太用力,遭對方眼神關切,惜卉害羞的靦腆一笑。

      「剛剛那兩位都很關心妳的樣子,尤其是那位女生。」服務生平淡的開了個話題。

      「嗯,他們是我的朋友,好朋友。」

      采婷的關心,讓惜卉的罪惡感越來越深,結痂的傷口漸漸剝落,產生一道新傷口,這種惡性循環一但開始,就很難結束。

      「不過,剛剛妳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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