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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敵 襲來!

      衛采明自無聊的補習班回到家以後,一上線回到總壇,只發現屍橫遍野。「蛤!」怎麼又發生這種事情?而且連逸也……

      同時,RC裡傳出了哀號:「杯子,你又來得太慢啦。」

      「額,」我說……「每天都打仗也太離譜了吧,你們都是任人砍心酸的?不會還手嗎?」衛采明真可說是憤慨難平,卻也恨隊友不夠厲害。

      「嗚嗚……」少女稚嫩的聲音在包廂裡幽幽哭泣:「他們一人一把撲克,我們怎麼打得贏嘛,雪夜抄可是有金主的,可是我們打不過!起跑點不同,叫我們怎麼玩得下去?」

      『我就不信輪到我上去,不能給他們一人一拳。』衛采明暗自心道。「我們也該找機會把總壇的NPC升級了,不然這麼弱,根本沒辦法抵擋敵人。」他嫌棄的說。

      程薰道:「你鬼咧,都沒錢買裝了,哪來的錢升級NPC啦,真是無腦。」

[區域]盜亦有道:笨蛋,還不快走?敵人增援了

[區域]今日事今日畢:你說那個牧師喔?哈哈哈快來打我!我可從來沒有被牧師打過~

      「杯子,你看,他們居然在我們的地盤上嘲笑我…」不待程薰把話說完,畫面上的殘觴已經抄起法杖,隨著杖頂的寶石發出神聖的光芒,他高聲喊道:「熾天聖十字!」喇叭裡乒乒砰砰的聲響一出,電光火石的瞬間,今日事今日畢不但被削去四分之一的血量,還被強制定身在原地。

[區域]今日事今日畢:看!打人就這麼點血,不痛不癢的,你拿你的小匕首戳我,都比這還痛呢

      那頭今日事今日畢還在談笑,全然不當一回事,殘觴又一聲:「制裁之閃電──」畫面裡閃電大作,雷聲遍響,只見雷擊落下沒多久,畫面裡的弓箭手飛快化作白光噴走。

      「可惡,都在讓他們看笑話。」殘觴正急著殺人洩憤,立刻走出傳點想追殺,卻剛好碰上雪夜抄一行人用商城購買的回城捲集體傳走。

      「居然沒能逮到!」衛采明一邊嘔氣,一邊控制著角色回到總壇,看見深愛的隊友們個個躺屍,他實在有股鬱悶難發,那種不痛快彰示著他沒保護好自己的隊友。尤其當他看到連項晨逸的角色,那向來孤高光榮的聖騎士「神諭」也自銅牆鐵壁化作爛牆,這讓他心底的信念動搖了。他一直都相信項晨逸是最強的,絕對不會比自己弱,可是這兩天他卻看見了現實:沒有他的項晨逸不過是個最普通的玩家。

      --這可能嗎?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或許是他太過習慣倚靠我,竟在無形中駑鈍了鋒芒。以後我要是不玩了,他該怎麼辦?

      衛采明在螢幕前苦笑。「你們這兩天都躺得那麼誇張,就算是偷襲也太離譜了,他們也是,當作這個世界沒有王法了?」

      「王法只對台戰張開雙手,你看他們用的是商城傳捲,喝的是高級紅水,就連打人用的都是新台幣呢。」

      期待許久的對象忽然出聲,項晨逸竟冷冷回道:「兩天都沒被打,沒噴經驗也沒噴裝的人是你,說最多話的人也是你,話都讓你說就好了。你想諷刺我就請便,別在那裏拐彎抹角的,誰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啊。」

      從炎熱的外頭回來,火氣本來就超大,衛采明對項晨逸這個冷嘲熱諷的口氣真的火了,可是他諒在項晨逸連續躺了兩天,心情肯定比他更差,便盡量心平氣和道:「逸,別擔心,不會再噴了,我拉你起來。」他鎖定了隊友欄中的神諭,打算施以復活術。

      「--呦,這不行啊!我得趕快習慣你不在的日子,是你自己說不要再玩的,不是嗎?」

      「可是我還有一段時…」

      「去你的,誰要你這種施捨的假惺惺啊!?與其要你這種半途而廢的隊友,不如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你!」

      衛采明還不及解釋,畫面上的項晨逸就噴了,全身上下有不少值錢的裝備都掉在地上。

      「會長!」、「老大!」

      隊友的焦灼挽不住執意噴走的聖騎士,語音裡的項晨逸下線了,遊戲裡的神諭也沒有重新上來撿裝,顯然是有意要避開衛采明。

      見狀,衛采明沉默了一會兒,整顆心都絞成一團,可是想發洩也沒對象。他只能說:「你們把東西都撿起來。」

      「怎麼了?」程薰問道。

      「入庫充公。」四字解決。

      程薰跟段薇絮都陷入沉默。

      「算了,你們不撿,我撿!」見他倆完全不聽他的命令,殘觴開始彎腰一一撿裝,從頭飾撿到首飾,再從首飾撿到鞋子、翅膀。「他愛浪費神裝是他的事,有種做就要有種去跟別人買回來。」

      「好好好,不是我們不撿,而是……」程薰都哭了:「你不幫我們復活!」

      段薇絮說話時也特別的委屈:「…副會長過分,竟然無視我們……太討厭了……」

      衛采明一鍵F1,全體復活以後,他若無其事道:「沒事,我幫你們討公道。你們有沒有人錄影了?我要去官網舉報雪夜抄,還要跟GM反映,晚上再去論壇黑死他們。」

      「……」語音裡一片寂靜。

      「唉喲,光逃難都來不及了,又不是實況主,誰跟你錄下殺戮全程?又不是虐待狂。」程薰鬼叫道。

      段薇絮的語氣又一副快要哭出來似的:「副會長……我們真的沒有多餘的心神,怕都怕死了還得打、還在躲。我們也有骨氣,不想死得莫名其妙啊。」

      衛采明聞言沉吟了一會兒,「泡泡,妳真的很有骨氣啊。」段薇絮一時無聲,從語音裡讓人無法得知情緒。

      「但如果是我就寧可先躺了,再慢慢錄全程,讓他們就算把人打死也沒有成就感。你不知道跑給人追很好玩?享受對方絕望的過程可是最刺激的。」

      程薰道:「杯子,夠了,我跟泡泡就是從來沒有追殺過別人的人,我們真的無法理解。」

      「你們這些就是很典型『吃虧了也不會學到教訓的人』,這要我怎麼舉報啊……唉,算了,人不在現場就只會嘴砲,這也是我本身的問題。」衛采明轉了轉眼珠子,「罷,說了心累,只能出張嘴我的絕望度也不比你們低啊,我還有功課,先下了。」

      衛采明懶懶的下線了,他先做了會兒功課,看了下書,吃完點心以後上線跑每日,偶而能聽到段薇絮跟程薰聊天,他們都是弓箭手,在聊裝備、配點、技能樹各方面都很投緣,甚至連門派的每日任務都能交換物品互相幫助。

      「難怪總壇總是被攻陷,只有兩個弓箭手怎麼可能守得住嘛……」

      衛采明趴在書桌前,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聽著語音裡的兩人嘰嘰喳喳交談。

      「這樣的職業配置對公會戰也很不利啊,可是又沒有其他大神願意來我們公會,說穿了太窮樣樣都成問題,可是我又很不想為了遊戲花錢。」他偷偷喃喃自語著,同時語音裡的兩人仍在熱絡的聊著,沒發現他在碎碎唸。

      「可惡,一直互聊是不會開私聊喔,不過一直掛著的我也有毛病,肯定是因為太寂寞了,真想出聲啊,可是一旦加入話題就會聊個不停,功課都不必寫了…話說小薰也太像女孩子了,居然能跟泡泡聊個半天?」

      整個夜晚都泡在兩人的交談聲中,直到他們都聊累了,各自下線去休息,房間才恢復寧靜。期間程薰有問到:「杯子是不是掛著?」段薇絮也很熱切地詢問:「副會長,你還在嗎?出個聲呵。」可衛采明就是沒有出聲,或許正是因為他們兩個太關心他的緣故,他完全不想跟兩人說任何話。

      今晚的功課也在恍神中度過,花很多的時間讀書卻成效不彰,衛采明不知道自己在等待著什麼。

      母親已然仙去,父親遠在對岸工作,這樣冷冷清清的自己,在線上也是有人關心的,這讓他足夠欣慰;可是三言兩語就拉扯他心神的那人不在,這讓他落寞不已。

      ──真是太下賤了,莫名其妙隨著對方起伏,替他賣命還被當婊子。

      衛采明心想:『我還剩下多少時間?還可以繼續被遊戲的事情影響多久?我已經沒有資格再浪擲年華了。』

      他慶幸了一下煞汽娃娃今天不在線上,否則鐵定要繼續跟他吵翻天的。可是看到神諭、煞汽娃娃雙雙不在線上,又讓他想起別的可能,幾乎令他切齒。

      他不敢去想,心中的某個信念卻支持他繼續等下去,直到晚間十一點,周遭寧靜得只剩下車子輪胎偶而碾過馬路的聲音,窗外時能聽到蟲鳴。同樣是一個人,孤單只專屬於王者,寂寞卻令人害怕,他終於鼓起勇氣,撥出電話。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護色──」模糊的鈴聲自語音包廂中突兀的傳出,劃破深夜的寧靜。

      電話接通了,答話的是道女聲:「衛采明,請你不要再騷擾小逸了好嗎?你沒看到他都已經下線了啊?」

      衛采明一愣。

      「當他在線上的時候,他或許可以成為你的人,因為你主宰著他的勝負。可是當他下線的時候,這代表他自願成為我的人,而且他跟你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所以識相的話就滾吧,別再讓老娘對你浪費口舌。」

      說完,對方掛斷了。

      「…唉,我就知道。」

      他望著列表上麥克風仍是綠燈的帳號──煞汽娃娃。

      「許儀優,我上輩子肯定跟妳相欠債,否則,妳怎麼什麼都要跟我爭?」

      從戰場掉下來的寶物,到任務的稀有限定品,到……

      衛采明是真的很累了,各種心中的累、精神上的累,還有讀書帶來的疲累。連澡都沒來得及洗,他只想先到床上躺一躺。

      造成他決定潛入雪夜抄公會語音的最大理由,莫過於第三天目睹總壇團滅──雖然項晨逸已經不上線了,煞汽娃娃也沒有,衛采明無法聯絡他,隱約知道他的心冷。

      ……我就讓你這麼不想遇上嗎?

      嘴巴上說要檢舉他們,心裡卻捨不得看著Vinous與草莓泡泡繼續被殺爆,他決定藉著套交情,潛入雪夜抄的公會語音跟他們磋商。

      「那個什麼破杯子,他死定了!下次再給林北逮到,我就讓他含我的O!」

      「喂喂,人家好歹也是鎮世英雄榜上排名前十的傢伙耶,你就是想磨他都磨不死……」

      公會語音裡十分熱絡,可是連一個女人的聲音都沒有,這可以說是一個大公會最悲慘的事了。此起彼落的交談內容宅酸味極重,讓衛采明就算只是坐在螢幕前都想嫌棄的捂起鼻子。他可以確定剛剛那個暗地裡痛罵他的傢伙就是今日事今日畢,而吐槽他的人就是盜亦有道了──那是他唯二認識的雪夜抄成員。

      衛采明掙扎了許久,終於拿起麥克風,在四周語聲稍減時發言:「呃、咳,嗨…」

      「嗨!」包廂裡的反應很熱情,還有人直接丟鮮花給他。

      「聽這聲音是個妹子?新人妹子嗎?」

      「給泡嗎?給虧嗎?」

      「快來給哥疼愛,嘿嘿~」

      「……」衛采明瞬間無語,若是平常,他早把這些發言的低能全都封鎖。精蟲上腦了是不?連高三生的聲音都能跟女孩子搞混。

      「…我是黑色領域的殘觴。」他硬著頭皮說。

      「喔喔?」

      「潛入了?」

      「真的假的?」

      「快爆照!居然是真聲啊。」

      「誰放他進來的?公會裡有內賊!這個頻道不是要藍馬褂才能進入嗎?」今日事今日畢大呼小叫道。

      「是我──」

      當此人一說話,全頻道都安靜了。

      隨即,眾人齊呼一聲:「會長好!」

      「啊!」衛采明震驚,剛剛偷放我進來頻道的人,原來不是別人,就是雪夜抄的會長,符文戰記嗎?

      「是我欽點他進來的。」符文戰記的嗓音聽來十分斯文,他笑語和藹道:「請多指教喔,殘觴。」

      「啊?你是雪夜抄的會長?」衛采明根本不敢相信,「我跟你不是在高雄的百貨公司認識的?」

      「是啊,那一場可以說是鎮世之星最大的COS了,連二、三轉職業都全部到齊,在這之後,我就再也沒看過哪間公司的COS一次出現過這麼多角色。」符文戰記道:「可惜我到了之後,那身裝扮根本不能看,乾脆趁中場休息脫掉,盡情去圍觀其他coser。」

      「嘛,我的假髮還有道具也是經過很努力的保養啊,為了這次露面,我可是準備了一個月有餘呢,畢竟那時候還有餘裕。」說起當年的盛況,衛采明不禁懷念的說:「你也別想太多,不過是因為現場的人都在圍觀爆乳女coser罷了,鎮世的女角服裝太曝露了,便宜了現場那群人。」

      衛采明左思右想了一下,「對了,我記得coser有分兩群,一群是史雲克請來的職業coser,另一群則是鎮世英雄榜上的前十名,所以你其實也是coser?我當時看你抱著單眼一直拍,還以為你是……」

      「呵呵,也不怪你把我當圍觀的。」

      包廂裡符文戰記語聲靦腆,其他人則竊竊私語,有的人已經移步到下面一階的聊天室,其他還在包廂裡的人則開始八卦:「從來不知道會長是coser?」、「那天只是作為guest出場吧,我記得退魔天團的會長也有去」、「退魔天團的會長到底是男的還女的?我記得他那天扮了個美杜莎的造型」、「會長跟殘觴有交情是大新聞!」、「聽說殘觴的仇家比朋友多呢」

      「對!原來如此……」聽完會眾的發言,衛采明有如醍醐灌頂,雖然在他腦海裡浮現記憶令他十分遲疑:『那個繞著我打轉、拼命幫我拍組圖,還跟我要簽名的蘑菇頭,難道就是全瀑布伺服器第二大公會的會長,符文戰記?!』

符文戰記:大家快來看,這就是殘觴的COS套圖喔~(花)

[圖1]

[圖2]

[圖3]

      包廂裡大轟動!

今日事今日畢:不是吧,這麼帥!

阿囧375號:肯定死會了,不然男的也可以,貓也可以

月光女神QQ:這個真的沒有修片嗎?

符文戰記:有啦,我有稍微修一點,但他的膚質真的很好喔,你看這個青春的彈性與光亮,是我們這些老人無法比美的

月光女神QQ:喔喔!

      「……可以不要歪樓嗎,而且不要隨便當著別人的面曬照片啦!」衛采明懊惱道。

[符文戰記發給你文件(護魔骸骨將軍桌布月曆2014年1到12月.zip)    接收(Y)    接收(Y)]

      為什麼不能拒絕啊!!

符文戰記:每一張我都只有打光和調色,人物沒有改動太多,畢竟你天生麗質嘛,畫素很高喔,你快收下吧>_O

      靠!為什麼我自己的資源還要伸手跟你要啊!

      心中雖然充滿腹誹,衛采明還是老老實實收下了文件。

      「嗯,果然超齊全的,可惜現在已經七月,月曆都用了一半,真是可惜沒有早點收到資源。」

      將資料夾解壓縮以後,衛采明立刻設成桌布替換用資料夾。

      「居然一一的把背景P上坎沙星島,人物還去背得這麼乾淨,這小子不簡單,就算不當會長了,下去幫人後製啊、做MV什麼的肯定還是很行的,真不知道是主修什麼的。」他坐在螢幕前目不轉睛的瀏覽著套圖,順便讚嘆了下自己的美貌。「感謝我爸媽,把我生得真帥。」

      此時,包廂裡炸鍋了,亂哄哄成一團。

      「小子幾歲了?臉那麼娘真的不是個女的?」

      「我知道,17歲,高二喔!」

      「會長你怎麼知道?他的遊戲資料又沒有寫。」

      「我有人肉過他的資料,當然曉得啦,連他本人的生活照都有存到喔。你可別小看我呢,宅了二十年的人可是純技術流。」

      「……」一連串猥瑣的對話內容終於喚醒了衛采明,他皺眉怒斥道:「為什麼要存我的照片?男人存男人的照片是拿來做什麼用途的?」

      「好好,對不起,是我的錯,你也別生氣了。」符文戰記道:「我肯讓你知道這也是我誠實,別人如果也有做同樣的事情會讓你知道嗎?」

      「女孩子如果要存我的照片當然沒關係…」說到一半,衛采明一個恍惚,「不對,我是有要事來找你商量的,符文戰記。」

      「嗯,什麼事?只要是殘觴你所說的,我都很樂意商量。」

      「可以請你…」

      話快出口之時,衛采明竟感到痛苦。

      來時還沒想得太多,但是就在快要跟雪夜抄會眾打成一片之時,身處敵營深處的壓迫感終於降臨,讓他感覺自己像隻被圍觀的奇珍異獸。他可以聽見語音裡還有許多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評論他,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別人的呼吸聲。

      呼……嘶……

      --我要說嗎?反正被打的人又不是我,關我什麼事?

      --我該說嗎?萬一有人偷錄怎麼辦?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暴力牧師可是會從此成為大家的笑柄。

      『誰要你這種施捨的假惺惺啊?與其要你這種半途而廢的隊友,不如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你!』

      「符文戰記,我在此為了團員的事,鎮重的向你道歉!」他真心誠意道。

      一想到項晨逸對他的態度,那些指責所讓他承受的嘔氣,讓他感覺自己真是虛偽到一個不行。為了洗清「假惺惺」的罪名,此時就算要他打開視訊鞠躬道歉都可以。

      「…我想拜託你,請你勸告團員們,不要再襲擊我們的總壇了。」

      為了尊重符文戰記的會長職位,他在名義上請符文戰記「通告全員」,可是此情此際,事實上他已經告知了全員。

      『這個人的禮數竟然如此周到。引誘他來到營中是我的主意,但能把身段放得這麼軟就是他的實力。』

      電腦另一頭的符文戰記正兀自打量道,『如果是神諭,肯定會大鬧一番,如此一來事情卻只會越鬧越大、不能罷休。殘觴的作為,不論從哪方面看都很高竿,他不應該屈居在黑色領域一個小公會,只做區區的副會長。』

      包廂內二度炸鍋。

      「哇、原來他是來道歉的?」

      「看起來很有誠意,來人,賞他坐墊。」

      「難免不是裝的?也可能是黑色領域派他來臥底。」

      嘈雜的包廂中語聲紛紛,有的人對他表示支持與鼓勵,也有的先戰再說,說出來的話非常欠揍,還有人只是在敲邊鼓、根本摸不著邊際。

      大家本以為會持反對意見的今日事今日畢率先道:「會長,我真不忍心欺負弱下,這兩天我們也搶夠多土地跟裝備了,就放過他吧。」

      「不行喔~」

      ……

      「--啊啊啊啊啊!?」

      符文戰記看上去是個濫好人,又對殘觴特別的關注,雪夜抄全員以及衛采明都以為符文戰記肯定會網開一面,想不到符文戰記卻語出驚人,這讓在場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呵。」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符文戰記輕輕抿了杯水,當嘴唇接觸杯緣時,輕輕的吸吮在安靜的空氣裡發出意外性感的聲響。

      衛采明正屏息以待,所有雪夜抄的團員們也都在等候會長發布下一步指令--是繼續殺戮?還是暫時休兵?

      「除非你先跟我打一場--你要徹底的打贏我。」此時的符文戰記一改形象,語氣變得極為狂傲,上揚的語調彰顯著王者的自信:

      「只要能打爆我,我就放過你和你可憐的公會。」

      「知道麼,殘觴?」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我。雪夜抄的公會長--符文戰記!」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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