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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 閃亮星─鹿潮耽美稿件大募集

04

      手機在上課時一直震動著,讓我想不去注意也難,最後的二十分鐘就這樣讓我的桌子搖搖晃晃的。很難寫字,真煩。

      下課鐘打了三下,我趕緊拿出手機,然後回撥給學弟。

      「喂,」他接起電話,語氣有點不悅,「怎麼這麼慢?」

      「你想害我被老師殺死嗎?」我將上一堂課的書闔上,放進書包,然後拿出下一堂課的課本,「怎樣?」

      「今天有空嗎?」他身後的音樂有點吵雜,應該又是混去什麼不良場所之類的,還聽到有人高聲呼喊,然後一群人大笑的聲音,感覺挺驚悚的,或許是他朋友。

      「又翹課啊?」我將手機用右肩夾著,然後拿出保溫杯,搖一搖才發現裡面沒有水,「聽起來挺歡樂的。」我莞爾。

      「才不是咧。」雖然看不到,但我好像能看到他在電話那頭對我扮鬼臉的樣子,「今天聖誕節,誰想去什麼鬼學校啊?」

      「我不就來了。」語畢,我將水壺遞給子星,雙手合十,然後比了比後方的飲水機,卻見她對我翻了個白眼,還不忘對我比中指才不甘願的走出去。

      「隨便啦,」感覺的出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或許是因為後面的音量又加的更大的關係吧,讓人很受不了,「反正今天放學校門口見。」他不等我反應就切斷電話,可能是已經等不及要和他朋友狂歡去了吧。

      聳聳肩,然後微笑的接過子星裝好的水壺,等著她對我開罵。因為看她剛剛的表情就是一副非打死我不可的樣子。

      「妳今天有要去參加學校的舞會嗎?」她走到我旁邊的位子坐了下來,出乎我意料之外,她並沒有罵我,反而還摸摸我的頭,「妳知道自從……妳就很少參加學校的活動了。」我知道,她說的是我和暘分手後。

      我搖搖頭,她卻一點也沒有意外的樣子。和暘分手後,很多事都要迴避……迴避他的朋友、迴避學妹、迴避之前和他一起去過的地方,我想,等我釋懷的那一天,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今天有約了。」我解釋,但我不懂想解釋什麼,或許是想跟子星解釋我沒有在逃避吧。

      「是學弟啊?」我點點頭,然後,子星對我咧嘴一笑說:「妳跟學弟感情真好。」

      我對她吐了個舌頭,白了她一眼道:「才沒有,是他自己白目。」

      「知道嗎?」子星一臉正經的看著我,「總覺得妳跟學弟在一起以後,變的開朗多了,比以前還開朗。」她見我不正經的表情,馬上彈了我的額頭一下,說:「不過,我很喜歡。」

      我愣愣的聽子星說完,其實我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神經。」我用食指抵住她的額頭,然後我們一起開懷大笑。我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子笑過了。

      也許某一方面,她是說對了。

      下午的課彷彿瞬間就過了,感覺今天一下子就過了呢,真神奇。只記得今天一直收卡片、一直發卡片、一直拿糖果,還有可愛的同學穿著聖誕裝對自己燦爛一笑。聖誕節,真的會發生很多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就像今天收到很多其實不熟的同學寫的信,感覺還挺開心的,前幾周的烏雲一掃而空,希望好心情也能延續到以後。

      出了學校大門,我看了看左右,卻沒看見學弟的身影,只看見一個身穿紅色聖誕老人裝的人,而那個人也在看著我。

      不知到看了多久,那個人走向我,然後從肩上背的紅色帶子裡拿出拐杖糖,放在我眼前,對我微微一笑。

      「謝謝。」我接過糖果,對他點點頭。他臉上貼的假鬍子讓我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卻覺得他很眼熟。

      「小不點認不出來啊?」那個聖誕老公公看我一點也沒有記起來的樣子,有點失望的垂下肩膀,接著,將假鬍子撕下來。

      「學弟?」我有點難以置信,突然有種很想要大笑的感覺,「穿成這樣幹嘛?」我克制自己不要大笑出來,可能我掩飾得不太好被他發現了,只見他有點不悅的翻翻白眼,然後打了我的頭一下。

      「去幫老吳啦,那個死東西。」他不是很高興的轉過身,見我沒動作,便轉頭要我跟上,「再笑就把糖果還來。」還不忘補上這一句。

      我一路忍著笑意,跟著眼前的聖誕老公公走到老吳的店裡。老吳的店今天布置得很漂亮,燈光閃閃的,還有一株閃閃發光的聖誕樹。玻璃窗上都用白色的粉末噴著聖誕節的圖案,很溫馨。

      「還沒營業喔,這位聖誕老公公。」才推開門,老吳就笑笑的端著兩杯柳橙汁出來,對學弟說。

      學弟罵了一句髒話,然後轉過頭來看我有沒有反應,見我沒多大的驚訝後才安心的對老吳說:「幹嘛要我穿這件該死又丟臉的衣服?」聽學弟的語氣,想必他們一定因為這件衣服吵過架。

      「要去接我們可愛的小公主啊。」他雖然這麼說,但沒有看我,「還是你想看我穿成這樣在那個熱死人的廚房裡炒菜?我可一點也不擔心假鬍子有沒有掉進別人的菜裡。」他聳聳肩,一派慵懶。

      學弟大概是放棄了,不想跟他吵,便脫下帽子,隨便找一張桌子坐下來。

      「等一下營業後要記得帶回去。」老吳對學弟說,「吃青椒嗎?」他向我這邊看,但眼神沒有落在我身上,我搖了搖頭,然後他便走回廚房忙自己的。

      總覺得,老吳好像很……不知道是逃避還是害怕我什麼的,好像很不希望對到我的眼神那樣,從我剛剛一進來就這麼覺得。但我和他又不熟,才見不到四次面,應該是我想太多吧。

      「你的耳環呢?」我有點訝異的看著學弟沒有銀耳環的耳朵。

      「那老東西不給我帶啊。」他不是很高興的瞪著廚房,然後我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噴嚏聲,「說什麼聖誕老公公沒在帶耳環的,我去……」他好像想罵什麼,但即刻便收了回來。

      我點點頭,對他莞爾一笑說:「這樣好看多了,真的。」說完,學弟有點不好意思的撇過頭去,伸出右手隨便抓了抓自己的頭。

      老吳將我們的晚餐從廚房裡端了出來,是義大利麵,沒有青椒。他說,這便是我們今天晚上的薪水。學弟不悅的跟他理論一番,但他絲毫沒有回心轉意。

      等我們吃完後,老吳將店門的牌子由「休息中」換成「營業中」。顧客陸陸續續的進來,學弟負責站在門口發糖果,而我則是和另一位服務生在一旁收拾餐具及幫忙點菜,學弟有空時會來幫幫我們,但他大部分的時間都被小孩子纏著說要拔他鬍鬚。

      原本冷冷清清的餐廳一下子生氣了許多,店裡溫暖的感覺讓人很舒服。

      知道嗎?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很多傷心都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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