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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金色的陽光像粉狀一樣從我右手邊上方的氣窗灑下,剛睜開的雙眼有點不太適應這樣的明亮,我伸出手往那片金亮抓了抓,有溫度,卻抓不住什麼。就像我抓不住你們一樣。

張開手腳用力的向前後伸展,接著我轉頭望向沒有陽光、沒有溫度的右手邊,看著你們。

「早安。」我用沙啞的聲音說著。

如同朝曦一般;如同我抓不著的那金色的薄霧,你們也不是我所能抓住的。

今天是由一個什麼都抓不住的早晨來勢洶洶的迎接我。

不喜歡,但是,就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樣。

一樣。

「寶貝,我們該出門了。」媽媽不疾不徐的走向仍然坐在床沿的我。

「好。」我也回以一個溫和的笑臉。

今天的早點仍然如以往一般的美味,幾乎都是我喜歡的,而為數極少的不喜歡則是為了那營養均衡。

是啊,就像以往一樣。

没什麼,就當成週末全家要出門踏青似的,擁抱大自然兼顧身體健康呵。

我如湖面般平靜無波;媽媽卻似如臨大敵。

我頓時感到有點哭笑不得,但是並不打算表露。

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手上的疤痕,二十歲了,應該懂得如何辨別場合說話。

從來都是好孩子的我,很快完成媽媽的吩咐:「出門」。

也或許就是因為,從來都是好孩子的我,今天才會讓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捧著我,畢竟,這實在是意料之外呵。

迎向前,任由媽媽牽著我的手,我想使她安心點,因為我看見她的故作輕鬆。

輕柔的拍拍我的臉頰,笑著,但遮掩不住的苦澀卻輕易讓人察覺。

「不用緊張,好嗎?」這是擔憂的眼神。

「嗯。」乖乖的,我知道該怎麼做。

我坐上副駕駛座,笑著點點頭並關上車門,不用緊張的人應該是妳呀,媽媽。

面對媽媽的強顏歡笑、故作輕鬆,我知道是不想讓我感覺到壓力,但是我並不認為我和一般人有什麼不同,所以,我不想歡這種眼神,是擔憂亦或憐憫,或許吧。

我不喜歡,真的。

一路上,車上播放的都是我喜歡的電台、我喜歡的音樂;或是談論我喜歡的話題、我喜歡的事務,其實,可以和從前一樣就好,不用特地迎合我的喜好,真的,就像從前一樣就好,像從前一樣……不好嗎?

說說笑笑、嘻嘻鬧鬧,氣氛是愉快的,但空氣中纏繞著的那股若有似無的默契,讓我們絕口不提我們的目的地。

我想,媽媽是害怕吧,其實我並不確定,但無所謂,我不想再讓媽媽感到同樣的徬徨,所以,她不提,我也不去說,也沒什麼好說的,我會配合。

從陰暗的停車場走出來,陽光重新灑落我們身上,我們就像一般的母女,邁著同樣頻率的步伐走向那扇門,就像一般人,就像從前一樣,真的和以往没什麼不同啊。

走上那踏過無數次的白色小正方形地磚的樓梯階,磚與磚的縫裡依然不曾乾淨過,電動玻璃門自動感應往兩旁分開,冷空氣迎面撲來,頭頂的冷氣口依然還是會無理的吹亂我的頭髮,想伸手整理,才發現媽媽自始至終仍然不忘緊握著我的手,果然,媽媽的心裡果然不平靜……

我終究……還是讓人費心了嗎?

我真的也不願意這樣,其實我還是和從前一樣的啊!

媽媽,妳真的毋須這樣憂慮的。

不過,對於現下的情況,我想我應該還是需要給週遭的人一點時間吧?

是哪,時間……

都是一點點些微的變化,但是聚少成多、積沙成塔,最後都會是不可否認的差異。

緩緩的,時間會造就、改變、習慣很多事;慢慢的,時間的推動縱使不易察覺,但確實在改變著。

就像我一樣,是嗎?

  缺德作者:

修改、修改、修改......@@

潤飾、潤飾、潤飾......((揮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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