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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 05

05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的。我們上了電梯,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不知道剛剛電梯停了那麼多層樓是不是在停假的,居然下來的時候,門打開,裡頭連個屁也沒有。

「啊這電梯怎麼這樣?」阿J也很納悶。

我沒有說話,因為他要的答案我給不了,老人家都說了,不知道的不要亂回答,我,是個很傳統的人。

這部電梯很老了,又臭得要命,我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變慢,便當裡的食物香味跟電梯裡的霉味混在一起,讓人非常想要嘔吐。

「那個胖子在這種地方開公司,他媽的鬼才會來,這種西瓜一定很沒料。」阿J說。

「你管那麼多幹嘛?叫你摘你去摘就對了。」我伸手打了他後腦袋一下。

教育,是了,教育是非常重要的,你一定要教育你的晚輩,告訴他們什麼是該說的,什麼又是不該說的。

「我只是想到,覺得很奇怪呀。」他又說,我就又拍了他腦袋一下。

教育,不但要教育他們什麼該說,還得教育他們什麼能想,什麼不能想,想太多,也許他們改天會爬到我的床上來搞我身邊的女人,摘我頭上的西瓜,這種事情很多,不可不防著點。

「等一下你不要講話,我告訴你胖子是哪一個,你就開槍,這樣就好了。」電梯到了五樓的時候我說。

「好。」他回答。

其實這真的不是一件難事,不過話是這樣說,當然也不是隨便人可以做得到的那麼簡單。一般人類很不上道的地方,就是老是把事情看得太難或太嚴重,而一些道上的朋友很不上道的地方,就是他們以為自己夠格把事情看得太簡單。

行情,其實常常是這樣被搞亂的。

電梯在抵達九樓的時候停了下來,門一打開,什麼也沒有,只有黯淡的走廊而已。我很好心地探頭出去看看,然後按下了關門鍵。

接著電梯在十一樓的時候又停了下來,打開之後一樣什麼也沒有,關門鍵還是我按的,重複的情形發生在十三、十五、十七、十九樓,從九樓之後,凡是單數樓層的時候都會停下來,門打開都是什麼屁也沒有。

阿J很緊張,門每開一次,他的手就伸到後腰一次,沒有理會他過度的反應,只是每次都直接關門而已。

「怎麼會這樣?」他問我:「這樣等一下要走的時候很麻煩耶。」

我說沒有什麼好麻煩的,因為我們等一下摘完西瓜要先到頂樓吃飯,電梯愛怎樣,就讓它去怎樣好了。

我心想是時候了,於是我摘下我的墨鏡,看清楚一點,以免認錯人,雖然認錯人也不會怎樣,不過浪費子彈總是不好的行為。

按照慣例,無聊的電梯在二十一樓又自己開了一次,我伸手按鍵關門。漫長的噁心電梯之旅終於要告一段落了,我聽見「噹」的一聲,電梯抵達了二十二樓。

「呼……」阿J深呼吸了一下,我想嘉許他的自我鎮定,可是話沒說出口,因為我感覺到有點怪怪的。

電梯門沒開。

我拿著便當,按了開門鍵。

電梯門還是沒開。

我又按了一下開門鍵,電梯門根本紋風不動。

「幹你娘的咧……」這次我們一起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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