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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壹 沁水戲雲緣 之二

午後,清明細雨已散,天光放晴,好似是特別給這場武林大會面子般,原本雲積深沉的天色一轉為晴空萬里。

寒湘樓前的大擂台上,六大門派掌門分別已經端坐成一排,自左而右,分別是凌煙水築、華山派、武當派、少林寺、峨嵋派,以及華曜神宮。

擠在底下看熱鬧的人當然是多不可計,憐沁當然是不肯放過這個撈本的好機會,細瘦的身影也跟在人堆中擠來擠去,一邊看熱鬧,一邊做起不花本錢的買賣。

擂台上,今日最年長的掌門,也就是坐在最中央的少林寺方丈澄明大師,他一拄錫杖、袈裟輕揚,已來到擂台中央。

他以「獅子吼」的內功,發出極大的聲音說道:「阿彌陀佛,稍安莫噪。貧僧今日在此宣佈,今日武林大會就此召開。最重要之事,便是武林盟主的推舉。推舉之法,本是屬意武鬥,但怕此舉大傷六派和氣,便改由各派推選之,不知幾位掌門意下如何?」

幾位掌門皆是點頭稱是,台下的憐沁心裡卻是深感無趣,既然不打,那又何必搭這麼大一個擂台呢?真是有錢沒處花。

也許是雲真的關係,讓她就算深覺無趣,也多瞄了擂台上幾眼,總覺有幾許的怪異,她又多看了幾眼,終於發現,司馬雲真可算是萬綠叢中一點紅,因為其他五人全是老先生老婆婆,唯獨他是青年才俊。

她身旁此時,有兩個人的細聲閒聊,同時吸引了憐沁的注意,她豎直的雙耳,仔細聽著,連分神去摸竊的心思也無。

那兩人是這麼聊著的。

「喂!那個凌煙水築怎麼派出一個那麼年輕的來參加武林大會,會不會太過囂張了點啊?」

「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誰不知道這半年前幻妖流突襲六大門派,少林、武當、華山、峨嵋全都折損了一堆弟子,華曜神宮是防守得當,受創最輕,凌煙水築是最慘的,幻妖流主親自上門,把老主人打得臥病在床,所以才會派這個少主人來啊!」

「原來是這樣啊!我看他們也不用來了吧?難不成六大派會捧一個病人當盟主嗎?」

「說的倒也是,不過這面子總是要顧的,不來參加,還當是凌煙水築已經被滅了呢!你說是不是!哈!」

兩名閒人相對細笑,在憐沁眼裡看來,可說是比街頭愛道人是非的三姑六婆還要讓她覺得不齒。

望回台上,武當派的清虛老道站起身,他捻了捻灰白長鬚,長嘆道:「唉!盟主之責在於與幻妖流周旋,貧道已老,恐怕難以擔當此任,想來澄明大師也是如此吧!」

澄明方丈點頭稱是,一旁峨嵋的悲懺師太更是搖頭:「半年前幻妖流來犯,我峨嵋受創最重,貧尼自嘆無能,也無意盟主之位。」

華山掌門卓天文則是一轉手中長劍,道:「師太所言,卓某心有戚戚,華山亦是受創深沉,卓某亦感嘆無能,看來還是要請神宮主人擔當此一重任才是!」

聽到這裡,憐沁不由得想嘲笑這些老不死的傢伙,還以為他們多有本事,沒想到遇及事態,全部都龜縮得跟鵪鶉一般,還妄稱是一派掌門!

此時,華曜神宮主人柳吟風拱手而起,他眉頭深鎖,嘆道:「幾位,恕柳某無能為力,就因幻妖流如此狠毒,柳某近來已有閉關修悟『光曜卷』第九重以應的打算,閉關在即,恐無法擔此重任。」

語罷,幾名老掌門已是憂憂在顏,一臉的慘青。

柳吟風卻是淡然一笑,一拂及胸長鬚,道:「在下愚見,不如先由雲真世姪擔此大任,不知幾位有何想法?」

此話一出,台上一片寂靜,老掌門面面相覷,司馬雲真更是一臉的錯愕,反到是擂台底下鼓噪洶湧,多半是對司馬雲真無法信任之語。

憐沁混在人堆裡頭,聽著這些人的冷言諷語,心裡頭不知自何處升起一陣怒,嘟嚷道:「誰說他不行的,年少有擔當,總比一堆縮頭老烏龜來得好!」

她才嚷完,忽有一股嗅來香中帶著刺鼻腥味的奇特香氣,自背後傳來,令憐沁不得不掩鼻屏息。

同時,身後也傳來一個詭笑的聲音,對著擂台上大喊:「哈哈哈!我還當六大派的武林大會如何厲害呢!原來到最後,把所有的問題都丟給一個小毛頭!看來我幻妖流獨罷武林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憐沁一回頭,眼前一隻手就已經抓著她的手臂,接著她便覺足下踩空,飄過一堆人頭後,整個人已經到了擂台上。

她看著台下所有的人都是一付驚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她,回頭就是大罵:「你是誰啊?為什麼要抓我到這裡來!?」

連珠砲般罵完,憐沁才看清楚此人的面容。

該說那是可怕嗎?他一身的暗藍色衣袍,臉上戴著長了兩根彎角、全無五官的白面具,角上還纏了兩條黑蛇,正吐著蛇信,還露出了尖牙。

憐沁大吞了口口水,臉色轉為哀求,「大大大爺,你可不可以放了我這個箬女子?我家還有老父老母等我回去,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

「嘿嘿嘿,」那人尖笑了幾聲,「妳剛剛不是說,那司馬雲真少年有擔當,比一堆老烏龜來得好嗎?本座就讓妳知道,司馬雲真這小子,是沒有能力救妳的,哈哈哈哈!」

這人大聲說著,像是怕沒人不知道一般,把方才憐沁所言,全都召告天下,憐沁聽得滿臉通紅,連轉過頭去看那些掌門的勇氣都沒有,心裡更是暗自想著,經他這麼一講,那些老烏龜還有誰會來救她這麼一個弱女子的?

「雪蛟妖人,放開她!」

一聲怒斥,白袍輕揚,司馬雲真身若輕鴻,一個飛身縱躍,已自座位上來到這位來頭不小的雪蛟尊者的面前。

怎說這人來頭不小呢?幻妖流主人手下有雙尊三皇,雪蛟名列雙尊之位,也就是幻妖流主人最重要的左右手,武功自然更是一等一的好。

「哦?小少主是想來英雄救美,還是想來彰顯盟主的威勢啊?哈哈哈!」雪蛟尊者笑得花枝亂顫,尖聲怪叫更讓他手中的憐沁感到毛骨悚然。

司馬雲真昂然語道:「哼!你這魔教妖人,今日膽敢來到此地,我就有除惡務盡之責,這是身為凌煙水築少主應為之事,與旁人他事無關!更何況你擒捉無辜少女,更是罪無可赦!」

雪蛟屈起手指扣住憐沁的喉頭,憐沁馬上有種呼氣窒塞之感,臉色一轉為青,再發為白,就快要沒了血色。

「執迷不誤!劍心!」

一聲怒喝,司馬雲真擺蕩柔白長衫,腳下輕踏「煙韻」步法,人如輕煙來去如風,瞬然已欺身到了雪蛟面前,一手扣向憐沁左手脈門,另一掌劈向雪蛟那張全無表情的五官。

凌煙水築的「煙韻」步法天下無雙,可說是輕功之最,加上司馬雲真擅於運用輕功優勢,劈出的一掌又是雷霆萬鈞,逼得雪蛟不得不舉起雙掌相迎,否則被他迎面打中,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雪蛟卻沒有料到,司馬雲真這不過是誘敵欺敵的技倆,扣住憐沁的手趁雪蛟舉掌防衛之時使勁一拉,腳下逆踩「煙韻」步法,已經帶著憐沁回到了凌煙水築掌門的座位旁。

他讓她坐下身,臉上安然一笑,背後劍心已把一雙長劍高高拋起,雲真腳下輕點,一縷輕煙一樣飄然而起,雙手各點秋水驚鴻,一回身,劍光已經刺向了詫異中的雪蛟。

雪蛟自然知道大勢不妙,他雙手橫灑出兩排妖火彈,在擂台上爆出了成片的紫煙,紫煙散盡,雪蛟已經不知去向。

司馬雲真將兩口長劍擲給劍心,抱拳向各派掌門謙然道:「晚輩禦敵不力,讓那妖人逃跑,還請幾位前輩責罰。」

「等一等!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女子高聲說道,引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凌煙水築的掌門之位上。

說話的正是楚憐沁。

她才剛從鬼門關前走過一糟,心情還波動著,但對於司馬雲真這個救命恩人,心裡倒是真有幾分的感謝之外,對於那些個袖手旁觀的「掌門」,憐沁心裡頭更是有萬分的不滿。

看到所有人都用狐疑的眼神盯著自己,憐沁嘟起嘴、站起身,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本來就是如此!我一個姑娘家手無縛雞之力,被那個什麼尊者抓住,這些什麼掌門的全都在旁邊看戲,是誰出手來救我的?你們這些武林人士,不是常說什麼行俠仗義嗎?到頭來真的有事發生了,一個個全都跟縮頭烏龜一樣,現在沒事了,還想責怪別人功夫不好?這是什麼道理啊!」

也不知道自哪來的勇氣,憐沁罵得是萬分順口,直到她見到司馬雲真回頭,一臉的尷尬,她才想起自己大庭廣眾下這麼一說,好像反而更不給人面子,更讓司馬雲真騎虎難下。

紅了一張臉,憐沁閉上了嘴,回到位置上坐下,心裡頭滿是悔恨,怪自己為何會如此衝口而出說了那些話,平時的她可是個冷靜萬分的賊啊!

﹝算了,說都說了,我也沒說錯啊!﹞

扁了扁嘴,憐沁心裡頭是自顧自地把自己的錯誤說成對的,眼裡當然是不敢去看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但耳朵倒是豎得挺高的,不想錯落任何一句有關於他的對話。

神宮主人柳吟風倒是鼓掌起身,笑道:「小姑娘也算是個性情中人,只不過妳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這一席話,讓憐沁回過頭,一雙眼裡帶著疑問,直盯著柳吟風不放。

柳吟風摸了摸長鬚,笑道:「方才老夫與諸位掌門沒有出手,是想看看司馬世姪的武功如何,是否足以擔當盟主大任,並非不願搭救,也請小姑娘有怪莫怪,一切以大局為重。」

憐沁稍微定了定心神,看這神宮的主人還算是明理,也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便擠出一絲陪罪的笑意,起身拜道:「幾位掌門,小女子出身市井,不懂江湖之事,還請幾位掌門不要見怪。」

柳吟風朗聲大笑:「哈哈!小姑娘萬別這麼說,若非是妳,世姪也無法向在座武林之人證明他的武功、膽識,都足以登上盟主之位!」

聞言,司馬雲真起身正要推辭,其餘幾名掌門皆已經開口稱是,連讓他推辭的機會也無,他年少得志,也不免的有些緊張,回過頭望向憐沁,她一臉喜色之笑,不知為何,他竟覺憐沁的笑,比當上盟主之事還令他開心。

◎◎◎

武林大會已經過了幾天,憐沁坐著八人大轎,幾天的腳程趕路之後,終於回到了凌煙水築。

掀簾下轎,眼前迎著她的就是司馬雲真,憐沁對著他微然一笑,心裡想著的是這凌煙水築該是如何富麗堂皇,她又可以撈多少油水之類,臉上又更是笑若燦星。

踏下轎子,眼前竟和憐沁設想的全然不同。

竹子。全都是竹子。

璧綠青竹左右分開,讓出了一條白瑩石砌出的道路,一旁,巨石內冒出清泉一泓,湊前一看,水裡刻字「凌煙水築」。

清風吹來,如此雅緻無比的景色,還帶著青竹該有的芬芳香氣,卻吹得憐沁頭皮發麻。

﹝怎麼這麼寒酸?全都是竹子,該不會裡頭也都是竹子搭的吧?看來這次是賠大了,算了!就當作是來住旅店的,至少還能混個一個月有吃有住,還算是可以啦!﹞

心裡是有些落寞的,憐沁偶一蹙眉,卻讓雲真見到,他便問:「楚姑娘,怎麼妳好像不太高興?」

憐沁水汪汪的大眼打了個轉,「沒什麼,只不過是乘轎趕路這麼多天,身體有些不適。」

「那我等會兒請個大夫幫妳看看。」雲真一邊說,正要吩咐下人去請大夫,卻見憐沁搖了搖手,「不必忙了,喝點茶水定驚就行了!」

心病是需心藥醫的,若是雲真曉得拿出一錠金元寶,憐沁不但會不藥而癒,還會面帶春風喜色的。

「還是請大夫來看看吧!看妳一臉蒼白。」雲真看著憐沁的臉龐,溫柔地說著。

憐沁搖搖頭,她壓根沒想過看大夫這件事,連忙笑問:「盟主,凌煙水築除了你,還有些什麼人啊?」

聽她這麼一問,雲真的臉上閃過一瞬的清冷,憐沁心覺有異,她是個直接的人,也就問:「盟主,我問錯了什麼嗎?」

「沒什麼,我只是不太習慣讓人盟主前、盟主後的叫,」他與憐沁並肩,兩人踏在白瑩石上,走在青竹婆娑之間,「這一次到蘇州參加武林大會,本來只是代替我爹前去,沒想到卻成了盟主。」

雲真說得欲言又止,臉上不見到一分喜色,反是憂過於喜,憐沁不解,她笑然問:「成了盟主不好嗎?若我是你爹爹,我也想見到我自己的兒子有一番功業才是,難不成他老人家會不高興?」

白瑩石階的盡頭,青竹開道的深處,彷彿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此地該如同桃花源一般,是個隱藏在深山之處的村落。初春的輕風飄然吹過,帶來幾分山間的雲氣,細細繚繞在十數間竹廬前後,曲行流水繞著屋邊而行,潺潺水聲如絲竹輕響,奏入人心。

兩人止住腳步,憐沁看著眼前這深山小村的景況,驚道:「盟主,此地就是凌煙水築嗎?」

「是啊!凌煙水築本就不同於少林、武當那般恢宏莊嚴,也不似峨嵋、華山那般靈峰神秀,此地一如我爹,喜好清靜恬然,所以看似一座山中小村,如此簡單而已。」

自幼在此長大,雲真也如同他的父親一般,相當喜好這種清幽山林之感,對於武林盟主的俗號,他實視為負擔。

憐沁心裡反而是矛盾著,這一片清幽小村景色是挺讓人心曠神怡的,只不過看起來有些寒酸氣,該不會這司馬雲真不過就是個沒錢的地主吧?

既來之則安之,憐沁已收拾了方才下轎時心情的低落,就算沒撈到什麼油水,也總有個兩餐一宿,總比天天待在蘇州城內那間破屋子裡頭好。

「楚姑娘,妳怎麼了?怎麼一言不語?難道凌煙水築不是妳想像中那般嗎?」他見她久不發一語,只是看著這一片景色。

憐沁輕呵了聲,笑道:「盟主,我還是想不通,怎麼你會這麼不想當盟主呢?難道真因為是你爹會不高興?」

她自然只是胡說八道,他當不當盟主其實與憐沁一點干係也無,她只是不想去回答他所問之事罷了。

雲真卻是很專心地想著,沉吟了半晌,他才答道:「楚姑娘,妳可否別再稱我為盟主了?」

「為什麼?那我要怎麼叫你?」憐沁整個人擋在雲真面前,頭抬得高高的,看著他那帶著憂色的雙眼微笑。

「這、在下今年二十有一,若是憐沁姑娘比我年幼,不妨稱我聲大哥,若然比我年長,就喚我雲真吧!」

他看著她的笑,有些不自在地側過頭,望向遠天的山色,以及那一橫飛過空中的鴻鵠。

「那我就叫你雲真,」這麼一說,引得他有些驚詫地看著她,眼睛瞪得奇大,憐沁也是瞪著一雙大眼與他對視著,又笑道:「雲真大哥!」

兩人相對而笑,踏上了連通水築與竹林的拱橋,憐沁低頭看著流水中大大小小的五色彩鯉,一邊問:「雲真大哥,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家裡頭有些什麼人,總不會只有你爹和你吧?」

雲真來到他身旁,看著水中兩人的倒影,帶著點落寞神色道:「當然不只我和我爹,還有我娘和我姊姊。只不過我姊姊在幾年前便離開凌煙水築不知去向了,我娘忙著照顧我爹,就在最裡頭的那間竹廬。」

指著遠方,一股炊煙裊裊上天之處,司馬雲真帶著點嘆惋地說著。

憐沁也跟著他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口裡疑問道:「雲真大哥,你武功這麼好,你爹的武功應該更好才是,怎麼還會受傷呢?」

雲真無奈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那天我正好往華曜神宮去辦些事情,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爹被幻妖流主重傷的事,我爹自那天起,便臥病在床,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問娘和其他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來這個什麼幻妖流主的,還真有點本事。」喃喃自語,憐沁兩人踏下小橋,在雲真的帶領下,來到一間最大的竹廬。

上頭「凌煙水築」四字牌匾以竹雕墨染,頗有幾分的飄逸氣概,兩人走進竹廬之內,看來此處該是會見賓客之廳。

司馬雲真端坐在主人大位之上,交待著婢女和奴僕要如何招待這位貴賓,又對著坐在一旁的憐沁說道:「楚姑娘,妳是水築貴賓,此地四處妳都可以自由前往,唯獨我爹休養之所,還請妳不要前去打擾。」

「這是當然,但伯父臥病在床,我身為客人,於情於理也該要前去拜望一番,不如趁雲真大哥現在有空,帶我前去向伯父和伯母請安問好。」

憐沁自然不是這麼好心的。

她會如此要求,除了是出自於對凌煙水築主人的好奇心之外,她也想知道,那處竹廬裡頭,是不是還藏有什麼值錢貨。

「好吧!我也該去跟娘請安,妳就跟我一起來吧!」他起身,她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踏出竹廬,往凌煙水築最深處走去。

一路行來,水邊幾隻小黃狗也繞在他們倆身旁湊著熱鬧,憐沁抱起其中一隻,那小黃狗不怕生,還不斷舔著憐沁的手指。

「妳果然和一般的千金小姐不同啊!」雲真伸過手去摸了摸小黃狗的頭,笑著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千金小姐!」憐沁隨口應了聲,她伸出手指逗弄著小黃狗,低垂的眼眸裡頭泛著一股旁人看不出的落寞。

「雲真大哥,聽你這麼說,是不是哪位千金小姐到水築來,反而是讓這些狗兒們給嫌棄了?」憐沁一邊說著,抓起小黃狗的一隻狗爪子,對著雲真的方向抓了抓,像個在揮手的小孩。

雲真點頭笑了笑,他不由得想起半個月前,華曜神宮宮主的獨生女,也就是那個自幼與他指腹為婚的姑娘,柳如絮來訪之事。

那天柳如絮是奉她爹之命,送來一批珍貴藥材,要送給凌煙水築主人一補病體所用。

身為未來媳婦的柳如絮,於情於禮,總是也該去探望雲真的父母,她未來的公婆。

與今日相同,雲真與如絮走在小溪畔,幾隻小黃狗圍了上來,對如絮吠了幾聲,想以示親近,卻沒料如絮卻是一臉厭色。

這還不打緊,當雲真抱起其中一隻小黃狗到如絮面前,她連忙是倒退數步,身旁的神宮護衛更是挺身前來,只差沒一刀砍了雲真手裡那隻無辜的狗兒。

這令司馬雲真相當難忘,也讓他不得不自覺好笑,柳如絮日後嫁近凌煙水築,恐怕不是天天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就是凌煙水築再聽不見狗吠鳥語,鎮日「寧靜」無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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