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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壹 沁水戲雲緣 之一

蘇州,清明。

打清早起便是雨,下得城內模模糊糊,微雨之中,更是人影兼雜,反將該是極為冷清的清明時節,吵得是沸沸揚揚。

楚憐沁倚在一堵牆邊,半闔眼地看著熙來攘往的人潮,她搔了搔頭,百賴無聊地搓了搓手。

眼前,一男一女帶著兩個小兒,正自東門進來,一看就知道是自城外掃墓而回的一家人,共撐著兩把紙傘。

憐沁是有些狼狽的,至少從她在這飄雨之際,連一把傍身的紙傘也沒有這一點可以看出。

就在這一家人走過她眼前之際,她快步踏出如同避雨行人般,卻是紮紮實實撞進那男主人的懷裡頭,摔了個人仰馬翻。

「真對不住,我忘了帶傘出門,還這麼橫衝直撞。」憐沁手伸到背後,看來是一副若不禁風的可憐樣,手頭上卻已然多了一個鼓鼓的荷包,偷偷塞進了裙擺內的暗袋裡頭。

那婦人卻是連忙將她扶起,還將紙傘給了她,說道:「小姑娘,這傘給妳,別再在路上衝撞,危險得緊!」

憐沁有些驚詫,不過那表情稍縱即逝,接過傘,連連道了幾聲謝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閃進了街縫細道之中。

看了看四下無人,原是一臉柔弱的她,臉色忽然轉為奸滑的微笑,手裡慢慢打開今日的戰利品,細數著裡頭一吊吊的銅錢。

「啐!這麼一大包裡頭才幾吊錢,還以為會是白花花的銀兩!算了!拿這把油紙傘也當抵了!」

自言自語,憐沁將裡頭的銅錢塞進懷中,順手把荷包往地上水窪裡頭一丟,撐起紙傘便往另一頭走,想趁著今日人多如牛毛,順便再多物色幾個獵物,好好多「摸」個幾把。

走著走著來到朱雀大街,這可是通往南門的大要道,也不知怎麼著,鑼鼓震天價響,一頂轎子在前呼後擁的幾十人護航之下,往前頭走去。

抬頭,憐沁看著最前頭開路的旗幟上,金絲銀線飛舞繡著「凌煙水築」四個大字,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但可確定的是,這什麼什麼水築的,光看那些下人身上穿著的衣裳,就知道絕對是大戶人家。

﹝說不定可以在他們身上撈一票,接下來幾月就不愁吃穿了。﹞

一邊想著,憐沁快步走向前,擠進那圍觀在路旁的人堆裡頭,一隻手自然也是不規矩的,有道是能賺即賺,她可從來不放過任何可以「做生意」的機會。

只不過憐沁厲害的可不只是這一點,她一邊做起「第三隻手」的勾當,一邊還能憑藉著甜美笑意,與那正被「宰割」的肥羊閒談。

「大叔啊!那『凌煙水築』是什麼?怎麼這麼大陣仗?」對著眼前戴著鹿皮小帽的老大叔,憐沁一派天真地笑問。

「小姑娘,這也難怪妳不知道了!少林派、武當派、峨嵋派妳該聽過吧?今天是武林大會,他們這些武林中人相約在咱城內『寒湘樓』外比武,要推選出武林盟主,好領導群雄去對付那魔教『幻妖流』啊!」老大叔見她一臉天真無邪,講古論今地替她上了一課。

「謝謝大叔!」回眸一笑,手裡的荷包已經塞進了憐沁懷裡,她走回蘇州城內密若蛛網的小巷之中,細細回想方才那老大叔之言。

武林大會?聽說那些武林人士多半身上都有些寶物不說,至少千山萬水的來到蘇州,身上的銀兩總該不會少吧?

想著想著,憐沁臉上又浮起了一陣笑意,她打定主意,快步穿過熟得不能再熟的街弄巷路,往那蘇州第一大客棧──寒湘樓奔去。

憐沁卻是壓根兒沒去想起她的偷兒師父臨終之前所交待的,就算是天皇老子都能偷,唯獨別去惹那一身武藝的武林人士。

可惜,銀兩的美夢早將師父的遺言拋到九宵雲外。但若是她真的想起,可以說是窮瘋了的憐沁,為了錢,龍潭虎穴、刀山火海都敢闖了,哪還會怕這些武林人?

◎◎◎

寒湘樓,蘇州城內最大的酒樓。雖說僅僅只有兩重樓,但光是一樓店面的坐席,平時就可容納近百人同時飲酒作樂,更不用說二樓闢建的七間廳閣雅榭,更是達官貴人平時的宴客之所。

然今日,寒湘樓給人全包了下來。樓前排下了大擂台,波斯紅毛毯平鋪其上,左右各擺上了十八件武器,從刀、劍、槍、繩、索到平日難見的特殊兵器,毛毛細雨之中,微凜著寒光。

兵器後方放著的是六大門派的旗幟,除了少林、武當、峨嵋、華山四個老門派之外,還有近來新竄起的凌煙水築和華曜神宮。

憐沁從小就在蘇州城裡頭打滾,對寒湘樓當然是不陌生,再者,寒湘樓裡頭掌廚的吳老師傅是從小看著憐沁長大的,自然寒湘樓的廚房就如同憐沁自家一般,愛來就來、愛去就去。

該說是憐沁聰明,把她當賊偷的事情隱瞞得好,寒湘樓掌櫃看在吳老師傅的面子上,也見她機靈無比,偶爾在人手不夠之時,會讓她跑跑堂。

今日,憐沁就是看準了寒湘樓的人手不足這點,掌櫃的必然會讓她到前廳跑堂助手,她也就趁機多看看,是否有肥羊能讓她好好撈上一筆。

一如憐沁所料,才從後門溜進寒湘樓的廚堂,還沒去向吳老師傅請安,她就已經給劉掌櫃叫住。

「憐沁!今兒個客人多,妳就留下來幫忙吧!工錢我會照算給妳的!」劉掌櫃翻看著帳本,說道。

「真的嗎?劉叔!既然人多,那工錢有沒有多算些?」一談起錢,憐沁自然是雙眼放光,她以甜到酥人的話語之聲撒著嬌。

「好!不過妳自己可得要小心,今日來的可都不是市井良民,他們是江湖走動的俠客,各個都是刀劍口上抹血的,妳可得要機靈點,知道嗎?」劉掌櫃雖知憐沁素來謹慎聰明,但畢竟不同以往,還是多叨唸了兩句。

憐沁哪管那麼多?她雖是口頭上應承著,心裡頭卻是暗自開始盤算著,該怎麼趁這群人在離開酒樓時,在哪些人身上做幾筆買賣,根本沒注意到那劉掌櫃的叮囑些什麼。

前堂鑼聲大作,敲得震天響,連廚房裡頭的鍋碗都給震得叮叮咚咚,劉掌櫃聞這鑼聲,自言自語道:「該是凌煙水築的司馬少主來了,憐沁,妳跟我過來,今日妳就負責凌煙水築的大小事務,知道嗎?」

聞言,憐沁笑了笑,怎會如此有緣?

該說是老天爺賞口飯吃,方才因見到這票人,她才動起大撈一票的意念,沒想到「天助自助」,今日果然是個好機會,說不定做完這一票買賣,後半生都不用多發愁了!

一邊笑著,她問:「劉叔!這凌煙水築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好像來頭不小似的?」

劉掌櫃的一面向前堂快步走去,一面小聲對憐沁講解著。

「聽說這幾年來武林風波不斷,全都導因於那幻妖流崛起,原本四大門派的少林、武當、峨嵋、華山竟然沒有一派是幻妖流的對手,最後凌煙水築和華曜神宮一南一北趁勢而起,與四大門派同盟,力抗幻妖流,這幾年來更是聲勢驚人,號稱是武林的六大門派。」

說著說,兩人已一前一後來到前堂,寒湘樓的大門口前,之前憐沁在大街上見到的那頂轎子已經來到,左右幾十名的護衛各佩一柄長劍,似乎正等待著什麼,神色嚴肅。

轎前左右的女婢,一個撐起紙傘,一個掀開布簾,轎子裡頭的,走出一名身穿白衣、昂藏七尺的少年公子。

若要用高大威猛來形容此人,多少有些的不適,他並不像某些已端坐前堂的和尚來的粗壯,也不若某些道士那樣的弱不禁風,而是多一分則壯碩,減一分則嶙峋的玉樹臨風。

再看他骨格分明的臉龐,一雙鷹瞳利若天星,頗發著幾分的燦然,一對劍眉俐落似刀,顴高鼻挺、唇紅齒白,俊秀飄逸中帶著幾分仙風道骨的悠然氣質,他輕步向前,有若乘風。

「諸位前輩,晚生司馬雲真有禮了!」拱手向著在場的武林人士拱手為禮,那聲有磁然餘韻,令人聞而難忘。

憐沁直盯著這個叫司馬雲真的人,嘴角流露出一股輕笑,她自他頭頂打量到腳下,從頭冠上那塊白璧、腰間翠瓏玉珮,心裡頭已開始算計著該用什麼方法去弄到手,當然還有到哪兒去脫手的法子,也都一併考慮著。

一名女尼起身合掌為禮,道:「司馬少主,貧尼悲懺有禮。還請司馬少主暫且歇息,待眾人齊集,今日武林大會便可召開。」

司馬雲真微躬身,笑答道:「晚輩謹遵師太之言。」

劉掌櫃的見那女尼向自己使了個眼色,連忙帶著憐沁走到司馬雲真面前,笑道:「這位公子,您若有何需要,就儘管吩咐憐沁,千萬不要客氣!」回過頭,他又在憐沁耳邊交待:「帶上去『群芳閣』,不要怠慢了,知道嗎?」

憐沁笑顏頷首,先是對司馬雲真輕一行禮,「司馬公子,請隨我來吧!」

一路走上寒湘樓二樓的群芳閣,那司馬雲真都是一言不發,雖說是微笑從容,但卻深深令憐沁有些許不滿纏繞心頭。

這不滿乃是其來有自。

憐沁雖說不是一等一、天仙下凡似的美女,但自她在寒湘樓走動以來,還不曾見到有男客不主動與她攀談的。

然而今日,憐沁為求得手方便,可是鼓足了勁堆出滿臉笑意,可那司馬雲真卻是一副雲淡風輕,對她的笑臉也不過是微回輕笑,恍若無視。

所以在跨過群芳閣的門檻時,憐沁心裡頭忽生一計,腳下就這麼輕輕一絆,「唉呀」一聲向後一倒,往那司馬雲真的身上撲了過去。

司馬雲真見她腳下踉蹌,跌往自己而來,手掌立時如同葉舞風中,無形勁道往憐沁的背心托去,穩住了她的身形。

這一手功夫讓憐沁相當詫異,果然武林人士多和普通人不同,幸好自己並未魯莽行事,否則定然會出岔子。

「公子,多謝您出手相救。」她特意看著他那雙銳然的鷹眼,一臉緋紅地恍若是初熟的桃李。

這反讓司馬雲真有些不知所措,他見她一臉羞紅,心中尋思,莫非她以為是他輕薄了她?臉色竟如此潮紅。

帶點尷尬,雲真勉然一笑,快步跨進了群芳閣中;看著快速離去的背影,憐沁一臉的目瞪口呆,這凌煙水築的少主人,怎會如此沒有禮貌?還虧他是什麼六大門派之一的掌門?

雖是帶著點惱火,她卻還是一臉微笑,再怎麼說她今日是負責打點這凌煙水築的人,總不能擺個臉色讓他看吧?

走進群芳閣裡頭,一張可坐下二十人的大圓桌上,鋪著百花錦繡氈,上頭已經擺上了七道甜品和一盅香茗。

不過這看來還是有些的孤寂。

偌大的群芳閣裡頭,加上方才步入的憐沁,也不過才三人之許。

眼前,司馬雲真一人獨坐在百花桌前,身旁站著一名手捧雙劍的少年,恭恭敬敬不發一語。

平時就是八面玲瓏的憐沁,這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略回頭,所有凌煙水築的男女隨侍全都立在群芳閣外,沒人踏進一步,想來這就算是排場吧?

她稍有遲疑,見司馬雲真也看著自己,連忙陪出一臉的笑,來到桌邊斟滿了一杯清茗,放到他面前,「司馬公子,請先喝杯茶水,吃些糕點,這些糕點都是我們寒湘樓的名品,請您務必品嚐。」

她將那七道甜品一一放在他面前,稍稍介紹了一番,卻見他仍是無所表情,連茶杯也沒動一下,靜然看著桌上的物事。

﹝這人怎麼這麼古怪?瞧他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還是平常那些好色的有錢人好對付多了!﹞

心裡頭嘟嚷著,憐沁卻也沒有怠慢了工作,她取出書寫在花箋上頭的菜名牌,一一介紹著寒湘樓著名的菜式。

才說到一半,雲真的手忽然舉起,他看著憐沁,問道:「姑娘,敢問該如何稱呼?」

這讓憐沁嚇了一跳,怎麼這人會突然問起自己的名字?可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連忙笑答:「奴婢姓楚,名憐沁,若有招呼不周,還請司馬公子多海涵,千萬別告訴我們掌櫃的!」

「喔、方才進門之時,若讓楚姑娘有輕薄之感,還請楚姑娘見諒!」他說得沉穩,臉色一如往常的平靜,心裡卻是砰然跳動。

該說是司馬雲真自幼在凌煙水築長大,他是少主,自然沒有人膽敢對他不敬,敢對他不敬的,通常都是他的敵人,他也往往毫不留情擊退那些人。

他自然不是沒見過女人,面對魔教「幻妖流」的挑戰,多的是數不清的女子想以美色接近他,以取他性命。

因而,司馬雲真無論對於任何人,都抱持著一股戒心,無論那人是青壯蒼老,抑或是美豔婦儒。

只是不知為何,當楚憐沁臉色泛紅地望著他時,他總會有種緊迫自心底油然而升,該說是從未在敵人的臉上,看過如此自然的態度吧?

憐沁早就將剛才的的事拋到九霄雲外,經他這麼一提起,不禁是噗嗤一笑,心中直覺此人該是單純無比,也生了作弄之意。

「司馬公子,您可別折煞我了,奴婢怎麼敢不原諒您呢?」她臉上帶著幾分笑,卻更多了幾許的委屈。

雲真見她如此,心下更是百般歉疚叢生,連忙急道:「楚姑娘,在下沒有別的意思,不如在下無條件替妳完成一件事,以作補償如何?」

﹝才一件事?本姑娘的身家清白只值你做一件事?﹞

憐沁心裡頭仰天大叫著,這人是太過坦白還是自視太高?一個姑娘家的玉潔冰清,只值他無條件辦一件事?

這時,雲真身後捧劍的侍從忽然冷言:「這位姑娘,妳別不知好歹,以我家少主人在江湖上的名望,能讓他無條件做一件事的人可不超過五人。妳要就答應,不要便罷了!」

「劍心,莫要無禮!」雲真口裡說著,他笑對憐沁又說:「楚姑娘,看妳考慮這麼久,可是有其他要求?」

被那個「劍心」這麼一說,憐沁才知道原來「這件事」的價值如此之高,看來必定要好好利用才行,最好是能弄個什麼黃金百萬兩之類的,或是弄間大宅子來住。

可一時間要想出一件事,既要能有錢,又要滿足她所有心願的,恐怕是難有這麼完美的要求,又想了想,憐沁忽發笑聲。

「怎麼?有何好笑之處嗎?還是妳認為有我辦不到的事?」雲真倒也好奇,怎麼這名女子想了這麼久,竟然會突生笑語?

憐沁掩嘴輕笑,一雙水亮的大眼輕轉,帶點賊笑道:「司馬公子,看你未攜女眷至此,該是尚未婚配,要是我想做凌煙水築的少夫人,不知道這件事,司馬公子能否答應呢?」

她回答得隨便,他卻聽得認真。

司馬雲真自幼就已經訂下了親,對象是華曜神宮柳宮主的女兒,在江湖上,這可是一件門當戶對的好姻緣。

然而,他從沒想到一個姑娘家會提出如此的條件,這讓他真該不知如何是好,身為凌煙水築少主人的他,怎可言而無信?但卻又不能這麼答應這門無媒茍合的婚事,實在是讓人左右為難。

劍心卻是動作快速,他一擺手,掌心已多了一口短劍,劍尖舞出了一輪清影,直指向正笑著的憐沁,快似流星,擺明了就是想要憐沁的命。

司馬雲真一抬手,雙指挾住飛竄而出的短劍,前後一拉,內息震得劍心虎口發麻,連退幾步。

憐沁也被這生死一瞬的景況給嚇了一跳,她稍自定了定神,臉色嚴然道:「我不過是開個玩笑,怎麼凌煙水築對於辦不到的事,就只會殺人滅口嗎?」

她是料定了雲真站在她這邊,還有意無意地對著劍心哼了一哼。

雲真臉帶歉疚,順勢答道:「既然姑娘方才所言是玩笑話,在下也必要明,實則我早已有訂親之人,只是她尚未過門,要娶姑娘為妻之事,恐怕在下是無法做到,還請姑娘莫要見怪。」

憐沁點頭輕笑,心裡頭倒也盤算了許久,終於讓她想出了一個兩全齊美的要求。

「奴婢出身下賤,從來也未曾想過榮華富貴之時,當然不敢高攀您了。但我想請公子答應,讓奴婢到凌煙水築當一個月的上賓,受公子您的款待,不知道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過份了?」

她如此要求,自然是有所打算的,看這凌煙水築該是有錢人家,若是能夠在這一個月裡頭多少東摸西拿點,該能刮到不少油水。

司馬雲真聞言,朗聲開懷:「當然歡迎,別說是住一個月,要住個大半年,凌煙水築也歡迎之至!」

「那就這麼說定了!武林大會結束,奴婢就跟著公子回水築囉!只不過不知道公子剛才說的話算不算數?」她然竊笑,看著雲真。

雲真尚未知其意,劍心已冷然啐道:「妳別太得寸近尺,已說好是住一個月,難不成妳還想住大半年?」

﹝要你管啊?不過是隻跟在主子旁邊的狗,吠什麼吠?﹞

心裡頭那樣罵著,憐沁臉上卻是一股子的悵然,她矮身一拜,嘆道:「奴婢出身下賤,想來不配到水築為賓。」

雲真卻是笑著搖頭,慰然回答:「楚姑娘,劍心這小子就是如此直接,妳別被他嚇到了。今日大會之後,妳就隨我回水築,想住多久都行,我必會奉妳為上賓,絕不食言。」

柳眉輕挑,憐沁得意地瞄了劍心那張怒火中燒的臉,斟了一杯茶,端到劍心面前,道:「這位公子,剛才若有得罪,還請原諒。」

劍心是氣得全身發抖,他不知道少主人為何會對這名萍水相逢的女子這麼好,但這時見到雲真對自己點了點頭,他也不得不按捺住怒火,一口氣喝光了憐沁捧來的茶水。

「公子,那您想要吃些什麼,還是喝點什麼嗎?」一瞄桌上花箋,險些忘了可不是在這兒打情罵俏的,若是沒點個幾道菜式,等會兒劉掌櫃的恐怕要大發雷霆了。

溫柔的笑容,出現在司馬雲真的臉上,他揮了揮手,「楚姑娘,妳就替我選幾樣寒湘樓有名的菜式,還有,今日我不飲酒,還要請妳替我選一泡上好的茶葉,就先如此了。」

憐沁心裡頭可是大大的開心,既然是讓她點選,那麼等會兒劉掌櫃絕對會是眉開眼笑。

不過,她也不會就此馬上坑司馬雲真一筆,畢竟肥羊是要慢慢宰的,可不能在這時候就嚇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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