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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之章‧九黎(1)

    少陽氏乃鳳凰神族後裔中的主流之一,擁有最純粹的鳳凰血液,遵循鳳凰神族的祖訓,皆一生一世一雙人,伴侶此生唯一人。

 

    在眾多的多情帝神君裡面,專情而面容瑰麗的少陽氏,成了神女們趨之若鶩的存在。

 

    九歌仍少陽氏少神君,生性冷情,對那些示好的神女百般無意,害的父君丹陽帝君為了他快操碎了心,生怕他日後形影單隻。

 

    「九歌,你這般冷情,將來找伴侶該如何是好?」丹陽帝君望著九歌輕嘆。

 

    「無妨,日後隨意的找一個罷了。」九歌回視丹陽帝君,如同玉般的面龐帶著冷色回覆道。

 

    「伴侶乃一輩子,不可如此隨便。」身為九歌生母的若夕神女,聞言皺了皺眉頭,眼裡滿是不贊同。

 

    「無妨,於我而言,她們皆同,不過是為了祖訓而接近罷了。」九歌神色不動,最後抬手行禮,「若無事,九歌先行告退,紫微帝君有找。」

 

    「唉,去罷。」丹陽帝君揮了揮手,輕嘆。

 

    望著九歌離去的身影,若夕神女憂心忡忡道:「九歌對其他神女無任何念想,不會是個斷袖吧?」

 

    「夫人,妳想多了。」丹陽帝君苦笑。

 

    若夕神女側頭想了一下,自家兒子與別的神君相處一室的情景,瞬間不寒而慄。

 

    不行不行,她可不能接受自家兒子壓人或被人壓的畫面!

 

 

    九歌緩行至紫微帝君府邸,守門的神官見了他,便前去通報。

 

    「九歌神君,這邊請。」神官在前頭領著他進府。

 

    走過華美精緻的迴廊,最後神官在火蓮盛放的水榭亭止步,恭敬的站在紅木門旁對九歌躬身。

 

    「帝君,九歌神君到。」神官低聲通報。

 

    「九歌,進來吧。」紫微帝君沉穩的嗓音從水榭裡傳出。

 

    九歌推開門,看到的便是紫微帝君坐在石椅上,桌上早已沏好一壺茶,聞起來似是南山天麻。

 

    「帝君。」九歌行禮。

 

    「不必那麼多禮,坐。」紫微帝君蒼老的面容上帶了一抹笑,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滿是皺褶。

 

    九歌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坐在紫微帝君對面。

 

    紫微帝君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九歌後,似不經意道:「可知九黎遺民?」

 

    「指的可是蚩尤魔帝的遺族?」九歌抬眸,淡淡的回應。

 

    「是。」紫微帝君輕啜一口茶,「太乙星君近日卜算,終還是算出他們大略的蹤跡。」

 

    九歌不語,只是舉杯也喝了一口。

 

    紫微帝君見他不語,接著道:「天帝希望斬草除根。」

 

    「九黎一族沒了蚩尤魔帝後,早已不足為懼,天帝本著仁善為治,怎麼連九黎遺民都留不得?」九歌淡然道,「此時要鳳凰族後裔剿滅九黎遺民,是要當初逐漉之戰時,未表態立場的吾等鳳凰氏族表態嗎?」

 

    蚩尤與黃帝在逐漉之戰時,鳳凰一族是秉著中立立場的氏族之一。

 

    於九歌而言,不過成王敗寇,勝者說話罷了。

 

    勝者說敗者是魔,敗者即是魔,勝者說敗者是禍害,敗者即是禍害。

 

    「多說無益,天帝已下旨了。」紫微帝君放下茶杯,眉眼間帶著厲色,「本君不過是給你提個醒。」

 

    「除去我們鳳凰氏族,還有哪族後裔也參與?」九歌盯著紫微帝君,清冷的眼眸裡,隱隱有著難以察覺的怒色,冷澈的嗓音帶著淡淡的疏離,「讓我猜猜,巴蜀氏、燭陰氏和犬戎氏,想必都被迫參與了吧。」

 

    每當九歌吐出一個氏族的名子,紫微帝君額上的青筋就爆出一根。

 

    看著紫微帝君的反應,九歌的心也微微的向下沉了沉。

 

    怕是黃帝也容不下他們的存在了。

 

    「通道已開,你即刻去南天門。」紫微帝君轉身背對著他,抬手一揮,將咄咄逼人的九歌一搧給搧出府邸。

 

    站在紫微帝君府邸外的九歌,垂頭低眸深思,星眸瞬息萬變。

 

    怕是天界不久要出事了。

 

    九歌輕嘆,抬手招來自己的坐騎青鸞鳥,緩速慢行至南天門。

 

    遠遠就看到巨大的白玉石牌坊上,刻著大大「南天門」三個大字,九歌就知自己離目的地不遠了。

 

    南天門兩側站了兩名身著玄鐵盔甲的神將,渾身上下帶著濃郁的煞氣與血腥氣息。

 

    是重黎和龔工,逐鹿之戰時,蚩尤極為看重的左右臂膀,但最後卻歸順黃帝。九歌眼中光芒瞬閃。

 

    右邊的南天門守將重黎,看到騎著青鸞將至的九歌,嗓音粗礪的如同磨石聲:「九歌神君,您這是也要下界嗎?」

 

    「是,天帝下旨。」九歌點頭道。

 

    「天帝怎麼都下旨,讓你們這一輩的年輕神君下界啊?」左邊的南天門守將龔工,抬手搔了搔頭,滿目疑惑地望著九歌。

 

    「我也不太清楚。」九歌淡然的道。

 

    剷除九黎遺民這任務,肯定是祕密的下旨給他們這幾個氏族後裔來處理,黃帝必定是不想也不讓其他神族知道。九歌默默地心想。

 

    「那祝神君早日歸天。」龔工憨厚的笑了笑。

 

    九歌不語,微微的頷首,同時催促青鸞快速通過南天門,過了南天門後,便一股濁氣迎面而來,自幼生長於靈氣濃郁之地的青鸞鳥,無法承受下界汙濁之氣而不適的出聲低鳴。

 

    「青羽,你歸天吧。」九歌拍了拍青鸞的小腦袋,因御風術而停滯於空中。

 

    青鸞鳥懨懨的看著九歌,宛若黑色琉璃石子般的小眼睛裡,溢滿了不解與傷心。

 

    看青衣想左了,九歌輕笑了一聲,對青衣解釋道:「凡間太過汙濁,你的身軀承受不住,與其長時間受苦陪著我,不如回天上等我,等需要你時我再喚你。」

 

    青衣撲騰美麗的青色雙翅低嘯,似是不滿抗議。

 

    「青衣,聽話。」

 

    「嚶!」青衣垂頭喪氣的展翅往南天門飛去。

 

    看青衣那身天青色身軀完全消失在南天門後,九歌踏風而行,姿態優美流暢的如流雲般,火紅的衣裝隨風飄動,更襯得他面容瑰麗。

 

    「阿九!」高聲喚他的,是個同樣也御風而行的神女。

 

    女子身著玄色的衣裙,裙襬因御風術而掀起一波接著一波的波瀾,一頭幽藍的長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飛天髻,光潔的額頭上,左右額角兩邊各有兩對對稱的深藍犄角,最為吸引人的是,女子那雙細長而妖媚的燦金色豎瞳。

 

    當九歌看清喚他的神女面容時,他瞬間曉得這名神女是誰。

 

    巴蜀氏芦姬,神界大名鼎鼎的吃貨。

 

    「芦紇。」九歌對著芦紇禮貌的頷首。

 

    芦紇是唯一神界裡,九歌願意聊上幾句的神女,因為對於芦紇而言,他的魅力還沒食物的誘惑大,同時,芦紇也是神界裡沒愛慕過他的神女。

 

    芦紇與九歌並肩而行,小巧的鼻尖左右輕嗅,確定九歌身上沒有任何食物後,狹長而妖媚的眼,盯著九歌問道:「阿九,你也是接了老頭剷除異己的旨意嗎?」

 

    老頭是指黃帝吧。九歌不動聲色地在內心笑了笑,回想了一下黃帝的模樣,確實是挺貼切的。

 

    「嗯。」九歌淺淺的應聲。

 

    芦紇從乾坤袋裡拿了一顆仙桃出來啃,吃得脆響連連的問:「你可有想過,接下來怎麼做。」

 

    「走一步算一步,加上我其實也沒有很想執行。」九歌看著芦紇,輕聲回應,「解決完九黎遺民後,我們這些曾秉持過中立的氏族,怕就是下一個九黎遺民了吧。」

 

    芦紇慢條斯理地拿出絲帕,擦了擦沾在手上的仙桃汁液,而後抬眸對九歌輕淺一笑,「害怕嗎?」

 

    「妳怕嗎?」九歌反問。

 

    「吾等巴蜀氏與燭陰氏同源,與你們少陽氏不同,巴蜀氏的根本,是為蠻荒七十二兇獸之一。」芦紇扯了扯嘴角,輕蔑的笑道:「為了讓巴蜀氏歸順,黃帝可是大方地給了我們這些兇獸神位,說來,黃帝忌憚吾等可比你們還多。」

 

    九歌怔怔的望著芦紇,而後隨即低笑出聲,他竟忘了眼前這位嬌媚萬千的巴蜀氏神女曾煞氣沖天,乃是吞食眾多生靈的巴蛇之一。

 

    「和平太久,都快記不清你們曾為凡間一方之惡。」九歌扯了扯嘴角,拉出一抹弧度微小的淺笑,「雖然和平不過是假象罷了。」

 

    原想笑著應和九歌的芦紇,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一頓,轉瞬間,妖魅的面容上帶了一絲凝重,細長的蛇目危險的瞇了瞇,同時加快腳下御風的速度,「下界什麼烏煙瘴氣都有,阿九動作快些,老頭手下的宵小之輩也跟著吾等出籠了。」

 

    「沒想到老頭的動作挺快的,吾等不過前腳出,他們後腳就跟上來了。」

 

    「來不及了。」九歌用神識看了追擊他們的追兵,接著停下腳步回身,「看來只能動手了。」

 

    芦紇側頭瞄了瞄九歌,也跟著止住身子,她白皙的肌膚在微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燦金的眼眸有流光閃過。

 

    九歌和芦紇回身應戰,也因此看清來者是何人,是七曜使裡,以身靈輕巧而聞名的太陽星伶倫和言靈術強大的太陰星倉頡。

 

    伶倫是個外型嬌俏的小姑娘,一頭柔軟如黑色綢緞的長髮,編成兩條長辮垂於身後,粉色的衣裙襯得伶倫精緻的五官更加可愛,而倉頡則是個清冷的白衣少年,狹長的眉飛斜入鬢角,細緻的桃花眼裡冷光爍閃,帶著一股不可侵犯的高傲。     「兩位有事?」芦紇雙手環抱於胸,神色淡然的朝伶倫和倉頡挑了挑眉。

 

    她貴為兇獸巴蛇,吞噬過無數生靈,因那些血肉而變得極為強大,巴蜀氏會選擇歸順於黃帝,而不是選擇幫助蚩尤,是因她雙生兄長所做的決定,即便她不贊同,也只能低頭聽話。

 

    比起心胸狹隘、沒能力的黃帝,她還比較喜歡講義氣又強大的蚩尤,他們妖獸皆是只願臣服於擁有強大力量之人,而她更是其中之最。

 

    「芦姬大人,我們要找的是九歌神君,不是您。」伶倫掩面清笑,圓潤的杏眼水亮亮的。

 

      芦紇閃身,退至九歌身側:「找你的。」

 

    「何事?」九歌看向伶倫與倉頡,如玉般的面龐帶著柔和的潤色。

 

    「芦姬大人,能勞您迴避嗎?」倉頡正眼看向芦紇,語氣不冷不熱,帶著一股子明顯的疏離之感。

 

    「哦,這事連吾輩也聽不得?」芦紇聞言,眼中寒光瞬閃,嘴角拉扯出嘲諷的弧度。

 

    倉頡面無表情,機械式的緩緩解釋:「請芦姬大人見諒,此事乃為黃帝陛下之密旨,非接旨者,旁人不可聽之任之。」

 

    黃帝這老頭防的可真密。芦紇看向九歌,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他怕我和你們聯手,我們少陽氏崇和平,故而不善對戰,對打時易成弱勢,是最容易被解決的。九歌頷首。

 

    呵。芦紇無聲的輕笑了起來。

 

    雖芦紇笑了,但九歌很清楚,那笑並不怎麼愉悅。

 

    「阿九,退後。」芦紇用著僅身旁的九歌才聽得見的音調,輕輕的低語。

 

    九歌聽聞,馬上瞬退好幾里。

 

    開玩笑,芦紇雖然在笑著,可這話裡卻是滿滿的憤怒與威脅。

 

    「芦姬大人,您這事?」伶倫抬手制止想上前的倉頡,漆黑如墨的眼眸緊緊的盯著眼前的芦紇。

 

    芦紇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哧笑一聲後,櫻唇微抿,同時雙頰快速鼓起,接著張口吐出鋪天蓋地的紫色大霧。

 

    是毒液!伶倫瞳孔一陣緊縮,思及至此,立刻催動身法拉著倉頡向後飛去,但還是慢了些。

 

    伶倫的手臂還是擦到了點毒液,那毒液即使只沾染到少許,便瘋狂的腐蝕著伶倫的手,雪白的素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被火灼燒般肌膚快速的發黑,而後腐爛化為黃色水向下滴落,同時伴隨著一股腐敗味。

 

    「啊啊啊啊啊!」伶倫因疼痛而尖叫。

 

    「芦姬大人,您這是要與我們七曜使全體為敵嗎!」倉頡抬手環住伶倫,冷清的面容終於破裂,氣急敗壞的怒吼。

 

    「吾從不與你們為敵,因為你們七曜即使全上也不是我的對手。」芦紇燦爛一笑,狹長的蛇目裡赤裸裸的滿是輕蔑。

 

    倉頡幽黑的雙目氣的發紅:「芦紇,妳的下場會不得好死,被凌遲......」

 

    芦紇抽出她的蛇尾鞭,一鞭朝著倉頡抽去,打斷正使著言靈術的倉頡:「言靈術對吾輩可沒用,為了你好,你就別浪費口水了。」

 

    伶倫蒼白著臉,看向芦紇:「芦紇,妳是要為了九歌與天庭對立嗎?」

 

    「有何不可能?」芦紇笑了笑,「若是將你們滅殺於此,那麼又有誰知道吾輩要與天庭對立呢?」

 

    「你們覺得呢?」

 

    是的,芦紇若要滅殺他們,易如反掌。倉頡低頭看了看懷中面白如紙的伶倫,先不說他自己本身拖不住芦紇,以伶倫現下的狀態,怕是來不及向陛下通風報信,就會先被滅口。

 

    「吾輩可以留你們活口。」芦紇淡淡地看向他們。

 

    倉頡咬牙:「條件。」

 

    「給你們兩條路選,一是跟著吾等一起反,二是當吾等的眼線,有什麼訊息馬上報與吾等知。」芦紇拿著鞭子,輕敲著手掌心,神色如常道,「吾輩蠻期待,要是黃帝知道他忠心的兩條狗反了他,究竟臉上會呈現什麼表情。」

 

    「一和二有何差別?」伶倫慘澹的笑了。

 

    芦紇挑了挑眉:「看你們怎麼想。」

 

    「我們選二。」倉頡抱緊伶倫,一字一句皆咬牙切齒道。

 

    「你們發神魔誓,吾輩可不相信你們。」芦紇神色冷淡地盯著倉頡和伶倫,「上樑不正下樑歪,有黃帝那麼一個上樑,你們這些下樑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伶倫惡狠狠地瞪著芦紇:「我伶倫發誓當九歌和芦紇的眼線,有什麼訊息馬上報與他們知,日月星辰可證,若有違此事,將遭天打雷劈,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我倉頡發誓當九歌和芦紇的眼線,有什麼訊息馬上報與他們知,日月星辰可證,若有違此事,將遭天打雷劈,魂飛魄散,灰飛煙滅。」倉頡微低頭,面無表情道,語畢,接著抬頭看著向芦紇,「我們可以走了嗎?」

 

    芦紇頷首,目送著倉頡抱起伶倫快速離開後,她鬆了鬆筋骨,該去找九歌了。

 

    回首,卻發現原該在幾里外的九歌,氣息竟憑空消失了。

 

    「誰這麼熊心豹子膽,敢在吾輩眼皮底下作妖。」芦紇雙手環胸,拿著蛇鞭頭輕敲自己的下巴,瞇起狹長的蛇目,輕聲的自言自語道,「算了,反正遇到滅了便是。」

 

    玄墨色的身影急如陣風,快速地離開。

 

 

    原該在幾里外的九歌,有些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把他擄到凡間某個山洞裡的小胖子。

 

    是七曜使之首的太白星巧陲。

 

    巧陲外表是個如同福娃般的白胖孩子,但九歌可不敢因對方是個孩童外型而輕視對方,能當上七曜使之首的人,可不是等閒之輩。

 

    「你將我擄到這裡,是有什麼事要和我商量的嗎?」九歌看著將他擄至山洞後,就在一邊閉目養神的巧陲,冷靜地開口道。

 

    「確實是有事要跟你商量。」巧陲表情嚴肅的回應,明明是孩子的外表,聲音卻是垂垂老者的粗嘎嗓音。

 

    但當一個六歲孩童,面上神情卻如同一個嚴肅的小老頭,那畫面說有多好笑就多好笑,但九歌並不覺得好笑。

 

    他們少陽氏不怕與人鬥法,更不怕殞滅,他們是鳳凰的後裔,每次死後,周身會燃起大火,在烈焰中重獲新生,並獲得較之前更強大的生命力,也因此,他們少陽氏又名不死鳥。

 

    他並不是害怕巧陲,更不怕打上一架,只是不想打一場沒有意義的架,再加上死亡的感覺並不怎麼好受。

 

    九歌:「什麼事?」

 

    「先跟老夫說說,你對黃帝誅滅九黎一族的看法?」巧陲白嫩的小胖手支著下巴,宛如琉璃的眼眸裡,滿是無盡的滄桑。

 

    「可笑至極。」九歌淡淡地道。

 

    「難得有明白人。」巧陲欣慰的一笑,「老夫果然沒看錯你。」

 

    七曜使之首竟跟黃帝離心,這事黃帝老頭他知道嗎?九歌有些呆傻地看向巧陲。

 

    「別這樣看老夫,一碼歸一碼,老夫只是看不過此事罷了。」巧陲擺了擺手,嘴角帶了一絲苦澀,「老夫與姜尤是摯友。」

 

    姜尤?

 

    等等,姜尤是蚩尤魔帝的名吧,這事,黃帝老頭知道嗎!?九歌攤著臉,看向眼前的小胖墩,他感覺自己的顏面神經已經失去知覺了。

 

    「還好他還留有後人,是個女娃娃,現在大約和你差不多大了吧。」巧陲垂眸思索,蒼老的嗓音柔和道,「記得那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天邊出現七彩祥光,所以姜尤和要離便將那孩子取名為『燦』。」

 

    「所以那孩子跟你要和我商量的事有關?」九歌面無表情,淡淡的問。

 

    「是。」巧陲摸了摸自己胖嫩的光潔下巴,「老夫要你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那孩子的性命。」

 

    「了解。」九歌點了點頭,他給的不是保證,僅只是表明他知道了。

 

    對於沒把握的事,他從不胡亂答應,少陽氏極重承諾,那是刻劃進骨血的驕傲。

 

    「老夫不會要你發神魔誓,畢竟這件事,是老夫私心想留住他在這世間,最後一滴的血脈。」巧陲笑得有些苦澀,但裡頭卻有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甜蜜。

 

    誰的血脈,是指蚩尤的,還是要離的?九歌攤著臉,在腦內暗想。

 

    巧陲朝著九歌伸手,手上憑空多出了一條鮮豔的紅繩:「這繩子給你,若是遇到那孩子,就將繩子繫在她手上。」

 

    「好。」九歌頷首,自然的將紅繩收進乾坤袋裡,「只是我要怎麼找到九黎一族?」

 

    「聽聞九黎一族擅陣法與蟲蠱之術,在居住處附近設有禁制,即便是黃帝親臨也無法找到正確位置未並破開那禁制。」

 

    「為了讓你能快速找到他們,老夫自會助你一臂之力。」巧陲笑了笑,明明看起來特別溫和而無害,但九歌卻硬是覺得背脊一涼。

 

    正當九歌回神,心下暗道一聲不好時,早為時已晚了。

 

    巧陲嘴角含著一抹笑,毫不收斂力道的一掌將九歌搧出山洞,同時九歌嘴角溢出一絲血液,宛如破布娃娃般,由不得己的向後狂飛,意識也逐漸模糊不清。

 

    這是他在和她相遇之前的事,也是所有事情的開端。

 

    倘若他會知道,之後所發生的事,他寧可從未與她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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