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鏘,鏘,鏘,鏘,鏘,鏘...............」

 

一陣陣急促且不規則的金屬撞擊聲迴盪在竹林之間,編出了一首美麗的死亡交響樂

 

 

說實在話,今天是個十分完美的一天

 

 

晴空萬里,白雲點點,金黃色的陽光像薄霧一般斜斜的灑了下來。如同金幣般一閃一閃的充滿了整片竹林

 

 

整片景色美的跟畫一樣。如果是畫家,大概會坐下來,那起筆開始做畫。如果是雅士,大概會坐下小酌一番。並在酒酣耳熱之際吟誦些千古名句出來

 

 

但是,現在的我沒有這種閒情逸致

 

 

三個狗頭人身的怪獸惡狠狠的盯著我,血紅色的眼睛充滿了殺意,恨不得直接把我給撕碎

 

 

地上已經躺了兩具牠們同類的屍體。而我則是手握長劍,謹慎地和剩下的三隻周旋著

 

 

儘管這牠們並不是什麼很危險的物種,但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我還是不能大意

 

 

畢竟,一旦不小心被砍倒了,下場就只有一種

 

 

那就是死

 

 

那三隻狗頭人彼此看了一眼後,發出震天的吼叫聲衝了過來

 

 

就在牠們衝到我面前的那一瞬間,我猛力跳了起來,踩著其中一隻的身體跳到了樹上

 

 

「喝啊啊啊啊~~~~」

 

轉過身,我從樹上一躍而下。

 

 

越過其中兩隻中間後,我停下,重新轉身面向牠們

 

 

那三隻狗頭人狐疑的轉過身來......

 

卻只有一隻成功,先前掠過的那兩隻狗頭人先是察覺自己的視線先是無法跟隨身體轉動,接著牠們很快的發現

 

牠們的視線竟快速的墜落,試圖控制雙手來扶正的牠們,更進一步的發現

 

 

牠們已無法控制牠們的雙手

 

 

牠們就這樣看著自己的視線快速下墜著,最後跌落在草地上

 

 

剩下的狗頭人大概是膽怯了吧。看到我僅用一擊便擊殺兩名同伴,牠先是後退了好幾步,接著哀鳴一聲,掉頭就跑

 

 

你們這三個死王八,聯合夾擊我還想逃。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當然,牠是不懂我在想些什麼,牠只知道要逃亡而已

 

 

狗頭人這一族本身就是速度就很快,群起圍攻,打不過就逃是牠們的本性

 

 

但只能說這隻太倒楣了

 

 

因為瞬間的速度我是快於牠們的

 

 

我跳了起來,腳往樹幹一蹬,身體就如同箭離弦般射了出去

 

 

「赤炎.穿刺擊」

 

 

劍隨著我的意念燃燒了起來,伴隨著熊熊烈焰直接貫穿了牠的身體

 

 

牠往前撲倒,在地上扭曲了幾下後便動也不動了

 

 

「真受不了,明明就跑不贏我,乖乖的站在那邊給我砍不就好了。還讓我跑來跑去的,累死人了......」

 

 

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經過了一整天的勞動,精疲力竭的我不免發出了這種牢騷

 

 

我癱坐在地上。左手從腰帶上把水壺取下,解開水壺「咕嚕咕嚕」的灌著水

 

 

我,鄭承離,今年十八歲,職業:樵夫、獵人

 

 

要認真講的話,樵夫只是我的副業。我日復一日做的事就是跑進荒山野嶺獵殺怪物

 

 

當然,獵殺不成反被獵殺也是常有的事。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於怪物的利爪之下了

 

 

一切如此的血腥,也是如此的殘酷

 

 

不過,聽老一輩的人講,之前的世界不是這樣的

 

 

至少四十年的那一場災難發生前不是如此

 

 

新曆前二年某月某時,因為紀年的不同,確切的時間已經不可考了。在巴西,一個離這裡十分遠的國家,有一個小鎮遭到了巨大化的昆蟲群襲擊

 

 

半分鐘的功夫,全村滅村

 

 

當然,一開始沒有人相信,畢竟這種事情對當時的人來說是十分荒唐的

 

 

直到各地怪物攻擊人類的事件接二連三被報出來後,民眾才開始恐慌了起來。才半天,全球就死了一億人

 

 

各國政府都信誓旦旦的承諾會阻止這一切,原本還存有一絲絲希望的人民在一次次的戰鬥中看到了絕望

 

 

物理攻擊對怪物無效

 

 

數千發子彈甚至砲彈往怪獸招呼,明明砲彈的數量已經多到可以把一個小鎮給抹去。煙霧散去後,那怪物還是屹立不搖的站在那

 

 

人類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靠山「科學」完全的倒塌了

 

 

於是怪物們開始了對人類的單方面屠殺,因為這座島跟外界失去聯繫,所以外面的情形我們不太清楚。不過光這座島短短幾個月內就死了將近八成的人口

 

 

上天或許還不想對人類趕盡殺絕吧!很快的,人們發現了各地的學校擁有類似防護罩的東西,阻止了怪物的入侵

 

保護了全島剩不到一百萬的人口

 

 

又過了不久,「魔法」也在不經意的情況下被發現了

 

 

而魔法是目前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殺掉怪獸的方法

 

無論是用魔法攻擊或是使用強化法術強化武器攻擊都有效

 

 

學習力一直以來都是十分強大的人類開始學習起魔法。五年後終於有第一波勇者走出校園,和怪物展開了血腥的土地爭奪戰

 

 

這場戰爭持續了四十年,人類所佔領的土地愈來愈多,甚至組成怪物比較難入侵的區域,俗稱人居帶,然而這場戰爭似乎還是沒有停止的跡象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四十年前那和平的生活?............

 

 

休息了好一陣子之後,我才緩緩的站了起來

 

 

「今天運氣真背,鎮上的人不吃狗肉,只能自己吃了......」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抽出了掛在我腰帶右邊的開山刀,乾淨俐落的切下了六條大腿

 

 

一切都完成後,我便拖著疲憊的腳步,緩緩的往鎮上走去

 

 

            **************************

 

回程上碰上了蛇王和數十隻巨蟻兵,又拖延了不少時間。當我將最後一隻巨蟻兵斬成兩半後,天空已經呈現淡淡的紫色了。看著逐漸變暗的天空,我不禁加快了我的腳步

 

 

當我終於踏出竹林,天空已經全暗了。星星不規則的在夜空閃耀著

 

 

儘管夜色很美,一想到好好的一天就這樣沒了,我就很不爽

 

 

正當我還在那裏碎唸著。突然一點紅光閃過我的視野裡

 

二話不說,我立刻拔出了長劍,仔細觀察四周

 

 

一般來說,在晚上如果看到紅光,那肯定都是怪獸眼睛發出的,沒有例外

 

 

冷汗從我背後流下,我不敢亂動,深怕有東西從後方突襲而來

 

 

然而,數分鐘過去,四周還是沒有動靜。

 

難道是我看錯了,當我開始懷疑自己時,紅光竟再度亮起

 

 

 

 

「該死!」沒想到發光處竟然離我只有兩公尺不到的距離,我後退了好幾步,一個重心不穩還摔倒在地上

 

 

可能是摔到頭把我摔清楚了吧,我眉頭一皺,怎樣都覺得那紅光怪怪的

 

 

比起怪物的眼睛,那紅光看起來更像一種裝在地上的發光裝置........

 

為了確認它是怪獸與否,我悄悄靠了上去。

 

 

當我終於確認了紅光的來源後,惱羞的我下意識飆了粗口

 

 

「幹!」

 

 

一本紅色封皮的書靜靜躺在那裏,逕自在那一明一滅的發出紅光。從它會發光這一點來看,是一本魔法書無誤

 

 

「搞什麼鬼!」我大駡著,把它拿了起來

 

是那個缺德的把書丟在這裡嚇人,搞得我緊張兮兮的

 

 

我把書拿了起來仔細端詳著封皮,上面寫了一些彎彎曲曲的魔法文字,不過看不出來是屬於誰的

 

 

「被我查出是誰,他就完蛋了......」我一邊咒罵著一邊翻開了封面

 

 

我不應該把它翻開的......

 

 

當我這樣想時,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秒,那本書浮了起來,射出強烈的紅光直衝天際,那光線強到無法令人直視。

 

接著一陣怪風吹了過來,吹得書頁啪啦啪啦翻動著

 

 

在我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時,令我更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那本書底下竟冒出了一個魔法陣來。兩個同心圓中間夾著一串串看不懂的魔法文字,圖案的正中央是太陽的圖案,太陽的中心還有火焰的圖騰。太陽的左邊及右邊分別是曾經島國的國徽和月球、星辰的圖案

 

 

同時,像是要和那本書相呼應一般,我的腳底下也浮現出了同一個魔法陣來,並隨著時間越來越亮。射出的光線直衝天際,形成了一到紅色光柱

 

 

「這、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完全不知到發生什麼事的我,嘶啞的問著

 

 

幾秒鍾過後整本書炸裂,飛散成無數金色粉末,短短一秒就全數吸進我的身體裡面

 

 

時間短到我完全無法反應

 

 

全部被身體吸入後,所有的光芒全數消失,大地又暗了下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後退了好幾步,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一本書就直接在我面前炸裂、飛散,然後跑進我的身體裡面......

 

 

這是怎麼一回事?

 

 

.....................

 

 

「......算了,這些事情明天在說吧......比起那個,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想了一會兒,我還是想不出什麼方法可以解釋發生在我身上的現象

 

 

於是我放棄了思考,站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你大概沒有吃飯的時間了」後面突然傳來了一句冷冷的女性聲音

 

 

我猛一轉身,驚覺後面站了一排的人。除了最中間的女生以外,其他壯漢都一人拿了一隻火把,明亮的火光在夜空中閃耀著

 

 

糟糕,因為剛才的恍神,陌生人都到後面了我竟然都沒有查覺到

 

 

「剛才這一帶射出了十分強烈的紅光,書是在你的手上嗎?」

 

 

站在最中央,向我問話的人,是一個身高約一米六的女生。白皙的皮膚配上一頭齊肩的褐髮,不得不承認她擁有讓許多女生都忌妒的美貌

 

 

穿著一件淡藍色連身短裙的她,纖細的身軀表露無遺

 

接著,我的視線轉移到她胸口上的徽章上

 

 

雖然晚上看不太清楚,但還是看得出最外圍兩個正方形重疊的圖案,以及正方形裡面的水滴圖樣

 

 

一看到這徽章,我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帝國理工學院,魔法師家族排行第十的白家」我小小的抽了一口氣

 

 

帝國理工學院,是這個島國在滅亡前的一所附設國小、國中、高中的大學,佔地相當的廣。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人居帶的邊緣(往北走因為水源缺乏,往東則是黑暗山脈的範圍。人都十分稀少,而怪物大都在那裏)

 

 

而白家,正是這一帶的管理者。雖然因為家族規模不大,所以家族整體戰鬥力只有第十。但白家的水系魔法確實是在魔法界是首屈一指的

 

 

「知道我的身份還不交出來」雖然用有亮麗的外表,她那說話的口氣卻讓人喜歡不起來

 

 

「又不是我不想交出來」我聳了聳肩

 

「整本書都跑進去我的身體裡面了,是要怎麼交給妳?」

 

 

他們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說謊也要有個限度吧!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在唬嗎?!那本書是很重要的東西,快點交出來」她整個漲紅了臉,大吼著

 

 

「重要?笑死人了!如果那麼重要,為什麼隨便把它丟在地上?讓它晚上在那裡發出紅光是想嚇死誰啊?」

 

雖然知道自己理虧,一時沉不住氣的我還是忍不住回嗆了一句

 

 

「我.....我.......」

 

那女孩大該是第一次被人頂嘴吧。面對我的強詞奪理,不是反擊,竟是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看著她站在那裡快哭出來了,後面有人走了出來

 

 

「白小姐,只會玩弄嘴皮子的賤人,自然就是該用武力解決」

 

 

那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男子揮了揮手,後面隨即走出了四名衛兵

 

 

「喂,小子!」那傢伙舉起手上的長矛指著我

 

「你再不把書交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我知道我說的話很難令人相信,但我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真實的——它確實跑進我的身體裡面了」

 

 

「既然還在那裏狡辯,那就不要怪我們出手,小鬼」

 

 

那四人開始移動腳步,形成兩前兩後的夾擊姿式

 

 

真得要打嗎......?算了,就陪他們玩玩直到他們相信吧

 

 

我不急不徐的解開了皮帶跟劍鞘的聯繫處,把整隻劍連同劍鞘都拿了出來

 

 

我揮了揮手上的劍後,二話不說就向前衝了出去

 

 

「攻擊~~~~!!!!!」在那隊長一聲令下,四名衛兵也全數朝我衝了過來

 

 

面向我的兩名衛兵首先靠了上來。

 

跑了一陣子後,我急煞,劍舉起

 

「赤炎.陣圓斬!」

 

即使劍沒出鞘,拿來打這種廢物也是綽綽有餘的

 

那完美的的弧形首先砸飛了我面前的兩把長矛,順勢將身後的兩根長矛給一齊砸飛了

 

 

輕鬆解決四個廢物後,我直接往那個隊長的方向衝去

 

 

那傢伙拔出刀,也向我衝了過來

 

「受死吧!小鬼!!!!」

 

他跳了起來,直接往我的腰間劈去

 

動作尚可,只不過......

 

 

速度太慢了

 

 

那速度,在我眼裡完全就是一台放慢四倍的投影影像

 

 

輕鬆躲開攻擊後,我跳了起來,一個回旋踢直接把他掃倒在地

 

 

「像你們這種人,跟本不配用劍」我不屑的說

 

 

「白家強的聽說是法術,讓我見識一下吧」

 

 

「辛格賽瓦.丙.格塞斯」

 

聽到這道咒語的瞬間,我只感覺到後頸涼涼的。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滾,一道水柱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我旁邊射出。轟向了後方的樹林

 

 

即便是樹也擋不住這種威力,直接「啪啦啪啦」的倒成一片

 

 

可以想像,如果被法術直接命中,會發生什麼事

 

 

「全部的人都退下!」

 

我轉過頭,發現哪女孩以一臉嚴肅的站在那裏

 

 

而她的瞳孔已從原本的咖啡色,轉成了寶藍色

 

 

「襲擊衛兵、傷害、偷竊,罪證確鑿。如果你現在把書交出來,就當沒這一回事」

 

「但如果到現在你還是不肯把書交出來,這筆帳就一個一個慢慢算」

 

 

她擺出了架勢,冷冷地看著我

 

 

「我為剛才的狂妄行為道歉,但書確實跑進我的身體裡面了。」我也不知道我該說什麼才好

 

 

「那個......他說的會不會是實話啊......」後面突然冒出這一句話,然而音量又迅速的降下去

 

 

「既然不肯交,我就不客氣了!」

 

 

語畢,她伸出了雙手,手掌對準了我

 

 

「格爾賽.丙.格塞斯」

 

 

她的雙手先是發出了藍光,接著從她的雙手射出了一發發的水彈,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向我飛了過來

 

 

今天運氣真是背,招惹到不講道理的人就算了,偏偏她又是強到一個離譜

 

 

要知道,她用的可是丙級魔法,而且還是連續咒

 

 

一般來說,所有的咒語都以甲到癸分成十級,可以從咒語中間的那一個字看出。甲最高,癸最低

 

 

而連續咒,顧名思義就是能夠連續發動攻擊直到魔力耗盡為止的咒語,不僅體內法力儲存量足夠,本身也要對法力的流動極為熟練才有可能驅動連續咒,雙手若切換得宜,射速並不會比機關槍慢

 

 

簡而言之,我現在就是被一個法力極強的法師用一種可怕的速度攻擊著

 

 

那速度快到完全沒辦法反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的閃躲、閃躲、閃躲,平常死都不會做出來的奇怪姿勢此時為了閃避水彈全都做了出來

 

 

只能說,今天是我這十八年以來最囧的一次

 

 

幸好幸運女神今天是站在我這裡的,很快的,我就找出了她攻擊上的致命傷

 

可能是她的實戰經驗不足吧。縱使每一發的速度都十分驚人,她每次左右手的切換都有零點一至零點二秒的延遲

 

 

當然,如果換做一般人,就算有這零點一二秒的延遲也不能怎樣

 

 

可是對我這種已經習慣跟怪物近戰的人來說

 

 

就算只有零點一秒,也是可以成為左右戰局的關鍵!!

 

 

於是我一邊閃躲著,一邊找尋她的攻擊模式

 

 

她的確是新手,時間沒有過多久,她的出招方位、高度、速度我都已瞭若指掌

 

 

逐漸習慣她的攻擊模式的我甚至開始能猜出她下一招的攻擊方向,準確度也隨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射擊越來越高

 

 

時間已經成熟,我在心中微微一笑

 

 

抓住一個空檔,我從跟她繞圈子,轉變成直接朝她衝了過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她心中一慌,竟然愣了一下

 

然而,戰場上起容許一絲的分神,就是她的一個不注意,讓我得以突襲而入,也因為她的一慌,決定了這場戰中的勝負

 

 

對於一個在戰場上出現重大失誤的敵人,即使是新手,我也會毫不憐憫的打擊

 

 

沒等她重整態勢,我已到她的面前

 

接著,我那微微出鞘的劍頂住了她的脖子

 

 

空氣瞬間凝結,衛士的武器全數拔出,但沒有一個人敢亂動

 

 

全部的人都如同變成木偶一般,事情看起來是很難在短時間內解決了

 

 

 

沒想到,這個僵局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女孩先是呆呆的看著我。接著,眼淚開始從眼眶溢出。斗大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從臉頰滑落,一滴低調到劍鞘,以及我的手上。她的表情則是咬著牙,一附不甘心的模樣,像是個倔降的小孩被打輸後的表情  

 

喂喂......現在是怎樣啊?

 

 

我完全愣住了。在被我打敗的人中,不服輸的人也有,詐降的人也有,各種不同的投降方式都見過

 

 

唯獨直接哭出來的......沒有

 

 

但就這麼剛好,我最害怕的就是看到女生哭。她們一哭,我就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

 

 

這次也不例外。看到她一哭,我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手忙腳亂的把劍收回去。還差點劃到手

 

 

「喂......別哭啦......」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我看到女生哭會怕

 

 

「好啦......也就是比武而已,既......既然妳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跟你們回去就好了嘛......把來龍去脈講清楚。反......反正我又不會魔法,那東西也對我沒用......」看來人一慌,就會開始講蠢話

 

 

那女孩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淚。後面的衛士則是面面相覷,不發一語

 

 

這時,一陣暈眩感襲來

 

 

「喂!怎麼了?振作一點!」他們察覺有異,靠了上來

 

 

我只感覺到頭突然很暈,接著眼前突然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覺

 

 

**************************

 

 

直衝天際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夜空。咒罵聲,哭喊聲,慘叫聲,金屬撞擊聲充斥在空氣中,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瑟縮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慘劇發生

 

 

人們雖然勇猛的在抵抗著,在前方的指揮官帶領下抵擋一波波的攻擊,並發動一次又一次的突圍。但面對如同海嘯般襲捲而來的怪物,他們的命運早已被註定

 

 

許多人已經累到連舉起武器的力量都沒了,只能累得癱坐在地上,以拳腳做最後的無謂抵抗。他們臨死前發出的慘叫聲和金屬切過他們身體時所發出的,令人不舒服的聲音都是如此的令人恐懼

 

 

快點走上前幫助他們啊!我的內心不斷的喊著。然而,雙腿確完全不聽使喚,一直顫抖著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周遭的人們乃至於親戚朋有一個個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具倒臥血泊殘缺不全的屍體

 

 

「啊!」

 

前方的一個女孩,手上的劍被巨型蜘蛛踏斷。接著,把她撲到在地

 

 

「混帳!離開姊姊!!」

 

看到姊姊遭到攻擊,我終於克制住了我的恐懼。我終於站了起來,衝了出去

 

 

如果我能早點衝出去,或許姊姊就不會死了......

 

 

那蜘蛛在我到之前,搶先一步把毒牙刺入了她的體內

 

 

她抽搐了幾下後,便全身癱軟,一動也不動了

 

 

「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喪失理智的我,拔出劍衝了上去

 

 

本來要開始啃食姊姊的蜘蛛,注意力轉向了我

 

 

牠發出了唧~~一聲刺耳的長音後,向我衝了過來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舉起了劍,往牠身上剁去

 

那蜘蛛怪叫一聲,揮開了我手上的劍並將我掃倒在地

 

 

我四肢全數都被壓住而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兩根不斷滴落毒液的毒牙向下刺落

 

連哭都哭不出來,腦袋空白的我只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到最後牠沒能刺中

 

 

那蜘蛛在刺中我之前竟騰空飛了起來,並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等牠有反擊的機會,一道紅色的光芒從旁射出

 

 

「赤皇.爆破擊!」

 

那道紅光準確的貫穿了蜘蛛的中心。隨著一聲「炸」的大喝,整隻蜘蛛直接炸裂,僅剩碎裂的殘骸還在那抽動著

 

 

「爸爸......」我衝上前緊緊將他抱住

 

父親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頭,並伸手搭了姊姊的脈膊。一會兒之後,他表情扭曲起來

 

 

「爸爸,姊姊她......」

 

「我本來是想請她照顧你的,看來現在不行了」他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了

 

 

「什麼意思?」察覺到異樣的我,不安的問

 

 

「爸爸對不起你。因為爸爸的無能,不但保不住任何人,連你媽媽也.......也........」

 

 

「怎麼可能?騙人的吧......媽媽......」

 

感到一陣暈眩,我差一點暈了過去

 

 

「冷靜的聽我說接下來的話,承離」父親平靜的說

 

 

「這場戰鬥是我們輸了,但我不希望我們家就此滅族。所以承離,你是我們家唯一的希望」

 

「將軍,快撐不住了」有人大吼著

 

「再幫我撐一下」父親吼了回去,著視線又重新轉回我身上

 

 

「爸爸教你的劍法你都學會了嗎?」

 

我點了點頭

 

 

「很好!」他露出了溫暖笑容,接著把自己的佩劍解下來後綁在我的身上

 

 

然後,他站了起來,開始不斷的在我頭上畫圈。金色的咒文轉化成烈火包圍了我全身

 

 

「爸爸?」

 

「兒子,好好照顧自己。爸爸只能陪你到今天了」

 

相信再蠢的人都聽的懂這句話的意思

 

 

「爸爸,你不要走,爸爸!!!」

 

我哭喊著衝了上去,卻被魔法產生的障壁擋住

 

我一邊敲打著障壁,一邊哭著

 

 

「哭什麼?只要是人都有死亡的一天!」他喝斥著

 

 

「承離,爸爸的志願就是有一天這個世界可以得到和平。好好活下去......完成我的夢想」

 

說著說著,他也流下了淚來

 

 

「爸爸......」我扶著障壁,哭著

 

薄薄的一道法術,卻狠狠的切開了生與死,還有一對父子

 

 

「往南方走吧,去找......拿回......」

 

說完,他牙一咬。猛然轉身,頭也不回的向戰場走去

 

 

「爸爸,不要走,不要!」看著父親最後的身影,不爭氣的我還是一直哭著

 

 

「兒子,繼承爸爸的志業,舉起劍殺光怪物,並......」隨著他離我越來越遠,那堅定聲音也越來越模糊

 

 

「爸爸,爸爸,爸爸!!!!」

 

 

 

 

 

「爸!」我大吼一聲,跳了起來

 

駭人的戰場,成堆的屍骸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心臟砰砰狂跳的我,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而爸爸,早就在六年前就走了......

 

 

確定剛才的一切只是夢境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劍

 

所幸,從我昏倒以後,那長劍始終被我握得緊緊的

 

 

確定劍並未脫身,我開始思考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射出了極其刺眼的強光,胸口上貼了一個又一個的金屬片

 

左手邊的液晶螢幕顯示出我身體的各項數據

 

刺鼻的消毒水味,床邊的鐵製欄杆以及那個液晶螢幕說明了我在醫院的這個事實

 

 

而這一帶唯一的醫院就只有......

 

 

「帝國理公學院附設醫院!」我低聲說著

 

 

「沒錯,這裡就是帝國理公學院」一名男子緩緩的走了進來

 

 

從他的外表看來,大概只有二十五歲左右。但是從他那穩重的腳步卻有著經歷無數風霜的成熟以及非常明顯的威儀,令人不得不敬畏起來

 

穿著襯衫搭配西裝褲的他,即使把自己修飾成溫和謙恭的的人,仍然隱藏不了那炯炯有神的雙瞳

 

 

「能告訴我你的姓名嗎?」

 

「我叫鄭承離,及承的承,離開的離」

 

 

一聽到我的名字,他的神情竟放鬆許多

 

「果然是你」他微笑著說

 

「敝姓白名坎。歡迎回來,鄭承離」

 

白坎,水系魔法師中以他的能力最強。也是這一帶的最高領導人

 

 

「歡迎回來?我曾經來過這個地方嘛?」看著他一副如同看著親人的神情,我的心中不免有了這個疑問

 

 

「因為你在跟我女兒戰鬥後昏倒了」

 

 

「……原來她是你女兒」雖然從她的神態不難看出來她是名門之後,她是白坎的女兒這件事還是讓人難以置信

 

 

「相信此時的你,一定還有其他問題想問。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對你來說比回答這些問題更重要的事」

 

我拔掉身上的金屬片,跟他走了出去

 

 

搭著電梯來到一樓後,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走廊上擠滿了傷患,斷手的,斷腳的。東倒西歪的在那裡不斷呻吟

 

 

走出醫院更是誇張,空地完全被擔架佔滿,四周不斷的傳出哀號聲。雖然醫護人員不停的使用治癒魔法,但傷患的數量遠大於他們能負荷的量

 

 

「在你昏迷的這段期間,第十七村被怪物襲擊......」

 

 

我心裡一涼,腦中立即映出一名少女的倩影

 

 

「不知道你有沒有認識的人........」

 

 

來不及聽他說完話,我焦急地衝了出去

 

「南茜,你在那裏?回答我!!」

 

我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大吼著

 

 

南茜.凱斯特勒(Nancy.Koestler)第十七村村長的女兒,我唯一的朋友

 

之所以是朋友,是因為她是唯一把我當人看的第十七村村民

 

 

雖然以她的身份,要受傷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然而,看到村民傷成這樣,我還是不免擔心起來

 

 

還好,上天並沒有讓我擔心太久

 

 

「承離哥哥~~承離哥哥!」一分鐘不到,就有人回應我了

 

 

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一個金髮綠瞳的女孩跑了過來。從她的表情不難看出她也找我找了很久了

 

 

「承離哥哥~~」她跑上前握緊我的雙手,雙眼檢視著我全身

 

「你沒有受傷吧」仔細一聽,她的說話聲還夾雜著些許的哭音

 

「嗯......沒有啦」我放下心中的大石,我輕鬆的回答

 

 

直到聽到我這一句話,她原本緊繃的神色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真是的,你跑到哪裡去了?讓我找那麼久......真是謝天謝地,你沒有事」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哽咽的說

 

 

「沒辦法啊......我昨天就被抓到這裡來了......」我搔了搔頭

 

「而且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妳當我誰啊......倒是妳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我很好......」

 

「一點都不好!」南茜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後方的男子打斷了

 

 

一看到他,原本的好心情就如同飄來了烏雲一般,令人不悅

 

 

詹姆士.凱斯特勒(James.Koestler)

 

南茜的父親,十七村開拓村村長,是全島,不,是全世界最勢力眼的人

 

和南茜不同,他非常看不起不會法術的我。常常干預我跟南茜的來往

 

 

「如果不是你搞失蹤,害得南茜一直找你而拖住隊伍,這次的損傷也不會那麼慘重」

 

「爸爸,這是我的責任。跟承離哥哥一點關係都沒有」南茜焦急的反駁著

 

 

……八成是自己指揮不力,還在那邊遷怒……

 

 

心情已經是糟到了極點,沒想到這時竟然還有人來攪局

 

 

「哎呀呀~~這不是傳說中第十七村使劍使得特別厲害的小子嗎?」

 

旁邊突然冒出了一群少年,在旁大聲喧嘩起來

 

 

雖說是在旁喧嘩,其實他們針對的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是使劍特別厲害,是根本就『只會』使劍吧!」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起來

 

 

我感覺到身體正逐漸的在發燙,緊握在手裡的劍不斷顫抖著

 

真想殺掉那群狂妄的小鬼

 

 

「怎樣?有意見嗎?」其中一名少年走了過來

 

「有意見就拔出劍啊!就像你對白司令的女兒一樣」

 

 

我感覺到我體內的血液沸騰著,極度燥熱的身體彷彿需要將他們血祭一番才能冷卻下來

 

 

「怎麼?不敢打嗎?我就在想,一個連一丁點魔法都不會的小子,怎麼打的贏我們白家的魔法師?果然傳言是假的,無聊啊無聊......」

 

 

身為人的最後尊嚴被羞辱踐踏,無視於南茜的苦苦勸阻,我緩緩地抽出長劍,冷冷地看著他們

 

說也奇怪,人在極度憤怒時心中反而是十分平靜的

 

 

「不錯,不錯。就讓本大爺好好教訓你」他瞳孔轉藍,擺出了架式

 

一旁圍觀的群眾則是大聲叫囂著

 

 

戰鬥一觸即發,令人意外的,將紛爭停下來的竟是一名男子的怒斥

 

「兩個都住手」一股極為威嚴的氣息隨著聲音傳了過來

 

 

我向右一望。白坎手放後背,慢慢的向這裡走了過來

 

 

「分派的任務你們做完了嗎?」

 

說也神奇,原本那群氣焰囂張的少年們竟迅速沉默下來

 

「沒做完是吧,那還在這裡磨蹭什麼?」語調平平,蘊含的威嚇卻如同怒濤般洶湧

 

 

那群少年像是鬥敗的公雞,向白坎道歉後便匆匆離去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了我

 

「承離,你父親難道沒有教你待人處事的規矩嗎?你如此的躁進,對得起你父親嗎?」

 

 

不同於剛才面對那群少年的憤怒,他的眼神比起剛才多了一份情緒

 

——   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

 

 

為什麼?明明才見面不久,為什麼他會有這種情緒?

 

難不成,我和他有不解之緣?

 

 

「找到要找的人了嗎?」不給我思考的時間。責備完我後,他問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好」他回頭一望,大喊著

 

 

「霜漾出來!」

 

 

不久,一個女孩從建築物走了出來。拘謹的動作完美的詮釋了小家碧玉的形象

 

那身形,那頭髮讓我一眼就認出,她,就是昨天跟我交手的女孩

 

 

穿著一身天藍色的連身裙的她,胸前仍是掛著白家的家徽

 

兩個正方形鑲嵌在最外圍的圓形中,並由十二個星座環繞著。正中央則是一個水滴以及月亮組成

 

 

原本以為貴族的女孩總愛帶些華麗的首飾,但她身上沒有任何飾品,這點倒令人挺令人吃驚的......

 

 

「我介紹一下,她小女白霜漾」

 

「霜漾,這位是第十七村的村長、村長千金、以及我剛才提到的,鄭成離」

 

「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她走上前,詹姆士和南茜分別向她行禮,而她則是淡淡一笑向他們握手

 

 

輪到我時,我僅大喇喇的向她點頭示意。她也「禮尚往來」,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後就走了

 

 

「怎麼那麼沒禮貌,我怎麼教妳的妳都忘了嗎?」白坎喝斥著,並向我說了聲對不起

 

我笑了一下,表示不在意

 

 

「真是的,對了村長......」他話鋒一轉,開始和村長講起了這次的戰況

 

 

有些無聊的我,視線不經意的轉到了白霜漾的身上

 

 

昨日因為僅透過火光來看她,視線不太清楚。今日一見,不得不說她真的是個美人

 

 

那皮膚,如同凝脂一般光滑,水汪汪的大眼彷彿能映出她所看到的東西,櫻紅嬌小的嘴唇顯露出她的迷人光彩

 

唯一的缺點就是平胸吧,然而她的體型稍嫌瘦小,如此一來,反而更能激起男性對她的愛護之情

 

 

她的視線正望向和村長講話的她父親身上,表情還是保持一貫的冷淡,像是尊美麗的冰雕。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份冷漠不是她的天性,而是她壓抑出來的

 

 

「......好,那先講到這裡。霜漾,你先陪村長先生清點人數,等一下在回來找我報告」

 

她點了點頭,跟著村長等人走了

 

 

「承離,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一些是要跟你講」他轉過身,往後方的建築物走去

 

 

「早點出來,我做點東西給你吃」南茜大喊著

 

 

我向她點點頭,跟著白坎走去

 

************************

 

進入陌生的建築物後,白坎逕自帶著我走東灣西拐,最後帶我到了圖書室

 

 

接著,又跟著白坎走入了圖書館,一路走到了盡頭

 

他拿出了手裡的鑰匙,打開了位於最裡面的大門

 

「跟我進來吧!」

 

 

我走了進去,裡面的書很明顯全部都是魔法書,封皮清一色都是紅色的

 

從顏色來區分的話,應該是火魔法的書籍

 

但他又怎麼會有如此多的火魔法書?

 

 

「要說的話很多,我先從我跟你的關係講起好了」他轉頭看著我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關聯,就只是你的名字是我跟你父親取的而已。按照輩分算起來,你應該是我的姪子吧,雖然我跟鄭離只是結拜兄弟而已」

 

.........................

 

!!!!!!!!!!!!!!!!!!!!!!!!!!

 

 

「啥?」

 

我的腦袋一時反應不過來

 

 

無視與我的震驚,白坎那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大山洞,三個年輕人勾著肩站成一排......而其中一人......

 

 

「我跟你父親從年輕時就是朋友了,畢竟我們有同樣的師傅」

 

 

一時無法相信的我,身體又再度微微震了一下

 

 

新曆三年,有一名自稱獲得了神諭「當八名魔法師集中之時,覆蓋大地的結界將會展開」的男子神秘的出現,又神秘的消失。只留下了原本在他手上的八本魔法書

 

 

這八本書分別是天、地、水、火、雷、風、山、澤八種魔法,每本書還配上一種武器。

 

當然,一開始大家都是嗤之以鼻的,但有些人總是信的。比如爸爸的師父就是

 

 

「有一天,師父就拿著兩本書來到道場,發給大家傳閱,結果全場就只有我跟你爸讀的出來。要不是這件事,我們也不會那麼要好了」回憶起之前那段時光,他不禁露出笑容

 

 

「後來師父不幸亡故後,大家就紛紛作鳥獸散了,直到你爸爸被火族的人趕走,我們才有重新相聚。你也是在這裡生下來的,直到你兩歲時才離開......你父親沒跟你講過嗎?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反應都沒有?」

 

 

「嗯......可能隔太久了,我忘了吧......」我撒了個謊

 

 

白坎不疑有它,繼續說了下去

 

「你一出生,就罕見的擁有一般人十二歲才累積起來的法力。身體當然負荷不了,於是它就跟你的身體分離了,這個你知道吧」

 

 

「嗯......」我點了點頭

 

雖然我都忘了

 

 

「你爸花了不少力氣才它封印在書裡,就是昨天意外被你解開的那一本」

 

 

「嗯......,等一下,那這本書為什麼會在你們這裡?」

 

 

「你爸爸在舉家遷徙前把這本書以及一半的火魔法書托付給我,說是他前往的地方太危險,除了一些他還要再研究的書籍外,他全部都把它們留在這裡」他指了指後方的書籍

 

 

「至於跑進你身體的那本書,因為你的屬性對應是太陽,所以你父親離開前要求要讓那本書照一照陽光」

 

 

「難怪它會出現在荒地上。不過要曬太陽,你們也把它拿太遠了吧……」

 

 

「我派手下拿出去的,至於為什麼他會拿到那麼遠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他說

 

「昨天屬下太過粗心,竟然把那本書留在外面忘記拿回來了。想不到無心插柳下,那本書竟能物歸原主」

 

語畢,他嘆了一口氣

 

「你爸本來跟我約好十年後回來取書,沒想到他卻……幸好那本書最後物歸原主,要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麼跟鄭離交待了」

 

 

「嗯......」

 

 

父親最後說的大概就是「去找白坎,拿到自己的法力吧」

 

 

「首先,先恭喜啦!你終於擁有法力了,應該沒有人會輕視你了」

 

他轉頭,看著後方一排又一排的書

 

「這些都是十分高深的學問。因為出了些狀況,讓你比其他人晚接觸魔法,因此希望你能更用功學習」

 

 

「我應該不會用它們吧,反正我有我的劍就夠了......」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他嚴肅的目光掃得全身怪怪的

 

 

「怎麼了嗎?」

 

 

「承離,你恐怕不知道這件事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你知道為什麼之前你沒法術時,也可以正常殺敵嗎?」

 

我搖了搖頭

 

「一件物品在經過多次使用後,會開始有魔力附著於其上。根據我的推測,這些年你使用的,是你爸爸殘存在劍上的魔法」

 

 

「即使殘存在劍上的魔力會越來越少,但畢竟你爸使用那把劍有三十年了。所以就算給沒有魔力的人使用,也能發動劍上的魔法好一段時間」

 

 

「但是,這一切都是過去式了」

 

「咦?」

 

「在你得到魔力後,那把劍就認你當新主人了」

 

「白叔叔的話是什麼意思?」察覺事有蹊蹺,我有些不安的問

 

 

「我們的武器都有一個特性,就是在原使用者死亡後,它們就會重新選擇一個人有魔力的人當主人」白坎說

 

「然而,當它選定了主人後,殘存在劍上的上一個主人的魔力就會完全消散。對你最直接的的影響就是,從此以後你必須使用你的魔力來催發那把劍了」

 

 

沉默了一會兒,我才明白這項改變的嚴重性

 

 

「可是   我的魔力......」

 

「沒錯」他說

 

 

「你身上擁有的,只有普通人十二歲的魔力而已。更嚴重的,你還要從癸級魔法從頭練起」

 

「你爸爸本來是想等到你十二歲時再帶你回來取書,但想不到發生了那件事......」

 

 

聽完了他如同死刑一般的宣判後,我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努力了六年,如今又回到了原點........

 

我彷彿又看見了六年前在戰場軟弱啼哭的我

 

無法做任何事,只能無助看著一切發生的我

 

 

「.......承離!?」

 

「嗯?」白坎呼喚著我的名字,才讓我從無限循環的恐懼中拉回現實

 

 

「這件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短時間內無法接受的。但請你轉個方向想,今天你如果用盡了劍上殘存的所有魔力,下場一定會更慘」

 

白坎微微一笑

 

 

「你是鄭家子弟,按照血統應該能很順利的學習。而且水魔法的咒文除了斷句外,其他文字或文法都是和火魔法一樣的,因此.......」

 

 

「白坎叔叔願意指導我嗎?」

 

「這個就要看你的意願了,而這也是我想跟你談的重點」

 

「自學魔法固然可行。但如果有人教,學習會更快。我打算派人來教你,而作為等價交換,我也希望你能教她劍術」

 

 

「誰?」

 

「我女兒」

 

 

..................

 

 

一瞬間,我突然不知道我要說些什麼

 

 

「我把所有我所學的,全數教她了。我唯的遺憾,就是那時太武斷,總認為我只需要學習魔法就好,沒有向師父學習用劍的方法。以至於我雖然有一把劍,然而不會用」

 

 

「後來我曾跟你父親學習一段時間的劍術。但那只是半桶水而已,根本沒辦法教人」

 

 

「令千金已經十分強大了。我相信只要增強她的實戰經驗,她跟本就不需要劍」

 

不是我不想教。只是光想到每天都要

 

看到她那冷冰冰的臉,我就覺得我會教不下去......

 

 

「我曾經也是這麼想的,然而我已經不知到被你手上那把劍救過幾次了」用一種看著熟人的眼神看著我手上的劍,彷彿他跟這把劍有十分深厚的關聯

 

 

「我知道她難以跟人相處,但我唯一沒辦法教她的就是劍技,所以承離拜託了」

 

 

「既然你把劍技看的那麼重要,為什麼不找人教她就好了?」

 

 

「因為我的關係,周圍的人大部分都是法師,根本沒幾個人學劍。就算學了也只是半桶水,你覺得我放心交給他們嗎?」白坎再度懇切地看著我

 

「拜託了」

 

 

看著他的表情,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既然他是爸爸的好朋友,就當賣他一個人情吧

 

「好!」在經過短暫的思考後,我給了個肯定的答覆

 

而白坎的女兒——好像叫白霜漾吧,也在這時走了進來

 

 

「霜漾,來的正好,鄭承離願意教妳劍術了。過來會會妳老師吧」

 

她的臉僵了一下

 

畢竟昨天才經過了一番廝殺,還被我輕描淡寫地打敗。如果不尷尬反而不正常了

 

 

不過白坎很明顯並不在乎這一點,他轉過頭對我說

 

「雖然她只是丙級魔法師,但我相信她的經驗已經到可以教你魔法的地步了」

 

縱使有千萬個不情願,畢竟父命難違。她站在我面前,心不甘情不願的伸出手

 

「我叫白霜漾,請多多指教」

 

 

「我叫鄭承離。先說好,練劍可是很辛苦的,要做好心理準備」

 

畢竟是對手,一見面就先給她一個下馬威

 

「學法術也是很辛苦的,你最好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毫無意外,她也立刻回敬一句

 

 

雙向的師徒關係就在這種不穩定的情況,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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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
一旦
2017-11-09 21:23 透過電腦版 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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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簡介就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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