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停電

「啪。」短促一聲,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原先轟轟運轉的冷氣安靜下來,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也被強制中斷。

 

「啊!奧塔,是停電了嗎?」尤里緊抓著蓮蓬頭向門口大喊詢問。

 

光源突然消失,視覺花了幾秒鐘才適應,卻還是伸手不見五指,漆黑的環境加上全身光裸,莫名的恐懼打從心底油然而生。

 

過了半晌仍不見奧塔別克回應,尤里慢慢移動至浴室門口,再次開口:「奧塔?奧塔別克?你在房間嗎?」語調帶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腳步聲於木門另一面響起,是奧塔別克。他說:「我幫你拿了浴袍,先出來吧!」尤里緩緩呼出一口氣。

 

 

「叩叩。」

 

尤里與奧塔別克正藉著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尋找有沒有合適的照明設備,此時從房間門外傳來烏托邦勝生女主人的問候:「突然停電實在非常抱歉,我們已經派人去檢查總開關,沒有意外的話維修過後便很快會恢復供電……」

 

奧塔別克上前應門,與勝生寬子交談,並點亮她提供的手電筒走到落地窗邊,「唰」地雙手拉開為了遮蔽白天烈陽而拉上的窗簾。

 

二樓的高度不足以直接觀賞窗外璀璨的星空,室外昏黃的街燈撲進和室客房,柔和地灑落在塌塌米上,照亮半間房間。

 

落地窗前的哈薩克男人逆光而立,背脊挺直、張開雙臂--大臂至前臂的肌肉線條有如小山丘起伏般漂亮、肩膀寬闊、背部厚實、腰臀精瘦、大腿充滿力量--因光線照射產生的黑色背影取代奧塔別克在尤里眼中常見的形象,罕見地從這種角度觀看愛人的身體,除了羨慕與迷戀之外,更多的是驕傲。

 

九頭身的完美比例加上穠纖合度的身材,暈黃色光芒鑲嵌於剪影邊緣,他就像是個不畏前方有何物的英雄。

 

--然而,這位英雄,是我的。

 

 

有了街燈的光,奧塔別克背對玻璃窗席地坐下,任憑尤里擺弄自己的雙腳,從屈膝改成盤腿,最後決定讓他們向前打直,尤里抱著勝生寬子送來的兩盒香草口味冰淇淋,喬好姿勢往後一仰,還帶有水氣的金色腦袋瓜毫不客氣直接壓上男友的大腿,室內溫度漸漸升溫。

 

小三歲的戀人擁有一頭美麗金髮,雙頰淺淺紅潤襯托彷彿翡翠寶石的美眸,可能因為長時間飲食控制,已經二十歲的尤里不像一般俄羅斯路上常見具斯拉夫血統的男人如此高壯,雖然他經過艱難的生長痛也抽高至一百七十五公分,但在街燈曖昧的光暈照耀下仍像是個活躍於人間、唱著歌曲勾人心弦的小妖精。

 

 

「你想吃冰淇淋嗎?」奧塔別克低下頭問道,喉結微微上下一動,自頸部滑下來的汗珠溜進浴袍的開襟。

 

「我不能吃冰淇淋,來日本度假的這兩個星期亂吃,回去量體重發現增重的話莉莉婭會把我殺掉……」如果尤里頭頂有長耳朵,它們現在大概會下垂著反映主人的心情--即便禁甜食多年、本身也不太喜歡,但七月的日本長谷津夜晚氣溫平均二十七度(就像俄羅斯夏季最高溫),這麼熱的天氣不吃點冰涼的,總覺得會很對不起暑期休假。

 

「那我把它收起來?」奧塔別克似乎看穿尤里心裡所想,他挑眉說道,伸手拿走戀人懷中的冰淇淋。

 

「嘿!」尤里高聲抗議,把冰淇淋搶回來後拉開身上的浴袍開襟,將兩盒手掌大的盒裝冰淇淋往胸前一塞,好似長了兩顆易位且形狀怪異的乳房。

 

剛自冷凍庫拿出來的冰淇淋盒子硬如冰磚,接觸空氣後包裝上凝結一顆顆冰冷的水滴,沒有任何防備地直接冰上胸部,甚至靠近敏感的乳尖,寒意鑽進毛細孔,尤里不禁抖了抖身體。

 

哈薩克男人一手握住一邊俄羅斯青年新長成的「乳房」,手法色情地一捏再捏,意味不明輕輕一笑,說:「看來會有乳香。」

 

「去你的悶騷色狼!」

 

尤里兩腳一蹬起身,浴袍下擺及膝比較限制動作,差點平衡不穩而向後倒,他「咚!」地一聲雙膝以跪姿往愛人大腿側邊一跪坐,雙手撐在對方背後的玻璃,奧塔別克立刻向上彎曲膝蓋,地心引力使尤里順著他腿部的斜坡整個人跌進男朋友的懷抱。

 

 

黑絲絨般夜幕掛滿星斗,窗外的禪兒唧唧叫著,晚風吹進和室為依舊沒有來電的悶熱室內拂來涼意。

 

奧塔別克抬頭仰視翠綠色眼眸帶有笑意的戀人,尤里低頭俯視烏黑色瞳孔中只印有自己臉龐的愛人。

 

後者彎下腰,含住有點乾澀的唇,像貓咪用嘴蹭蹭對方的,或許是因為許久不見,久違地親密接觸、賀爾蒙碰撞,沒多久便開始用力輾轉吸吮,前者也不甘示弱,緊緊掐住尤里的腰加深這個由佳人主動的熱吻,舌頭突破防線與他纏綿,嘖嘖水聲很是甜膩,彷彿要讓彼此的唇瓣到口腔內部全部沾滿「專屬於我」的記號。

 

 

「……好礙事。」要更貼近接吻時卻一直撞到那兩塊「硬乳房」,奧塔別克皺著眉頭把卡在尤里胸前的兩盒冰淇淋給掏出來,隨意往旁邊一拋,手掌撫上尤里的胸口,冰冰涼涼的,浴袍內也濕了一大塊。

 

「要做嗎?」兩人異口同聲問,對視笑出聲。

 

尤里反應快,一巴掌拍上奧塔別克的額頭,迅速雙手合十、閉上眼,小小聲稀里呼嚕說一串俄羅斯語。

 

「……這是報復嗎?」奧塔別克揉揉額頭,方才孕育好羅曼蒂克的氣氛被沒注意力道的尤里一拍即逝,真是哭笑不得。

 

「啊,抱歉……有傳說兩人在沒約定的情況下說了一樣的話,拍對方的額頭可以許願。」尤里看看自己的「傑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親吻愛人的眉心。

 

「……尤里跟我說你許什麼願望,我就原諒你。」

 

「嗯……我想知道我男友可以一夜幾次……」俄羅斯妖精表情無辜、眨眨眼,刻意讓語調像棉花糖一樣柔軟,魅惑人心。

 

 

「啪!」天花板上的電燈亮起,冷氣開始送風,奧塔別克褪下戀人肩頭上的浴袍,露出清晰可見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輕輕磨咬尤里粉紅色的耳尖,他說:「我們一起實現。」

 

 

END

 

 

回應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