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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就這點程度?那你以後晚上要怎和妹妹穿越地獄,值衝天堂?」已經把車給停好在飯店停車場的吳胖子道。

    嗚。

    一股讓人感到暈眩的觸感,不斷地排回在我的腦中。剛到開到公路上的吳胖子馬上展現出連摩托車都難以達到的超車技術和無視交通規則的開車法則。

    我並不是一位害怕坐快車的人,對於他的前兩項抱怨就算了,接下來他那完全不把地心引力和牛頓三大定律當做一回事的高速甩尾、瞬間加速和急速過彎,我就完全沒辦法接受。

    無數的液體在腸道中沸騰開來,無論是中午的午餐還是原本就在裡頭的胃液,就如同濃煙般拼命往上橫衝直撞開來。

    黏滑的觸感、暈眩的意識和急速的風壓,我幾乎已經問候完胖子的十八代祖宗。

    死胖子,下次打死我絕對不要再坐他的車。

    看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離六點餐會開始,還有五分鐘的時間,我對著吳胖子表示想先到廁所打理一下再到樓上去找他。

    吳胖子看了我一臉弱氣樣後道:「那你記得是二十五樓的會議廳。」

    「沒有比較切確的餐會名稱嗎?」

    「我記得這次餐會好像是用英文來當主辦的名稱。」

    這不是華人的小說聚會嗎?怎會用英文來當主辦的名稱?

    「我哪知道,搞不好主辦當位是一位喝洋墨水的人。反正再這個飯店裡,因該找不到第二個是用英文來當餐會名稱的聚會。」

    「你因該知道這次聚會的主軸是什麼吧?」

    新進作家的餐會?

    「嗯,醬油那你因該知道作家的英文怎麼拼吧?」

    廢話。

    雖然我的英文並沒有很好,不過這種小學生程度的單字,我怎可能不會,不就是Writer嗎。

    

    * * * * *

    

    我想作家的英文是Writer因該沒錯吧?

    雖然我進到會場只有短短的十分鐘,不過這個疑問句已經再我腦袋裡浮現起無數次。

    再看著掛在餐會大廳上的紅色布廉,上面用印著幾個黑色英文單字。

    New Writer Apprentice Reception

    就算是我的英文再怎麼爛好了,這很簡單的四個單字,我是不會弄錯。

    聽吳胖子之前給的資訊來看,這是一個歡迎新進作家的餐會。New是新的意思、Writer是作家、Apprentice是見習生或是學徒,最後的Reception則是歡迎會。

    新進作家生的歡迎會?

    直接把語句用單字硬翻中文的意思,可能有機會碰到的誤解,不過就這簡單的四個英文字,我很有自信翻出來的內容和實際上所表達的意思,因該八九不離十。

    場地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數十張擺滿食物和飲料的圓形餐桌,以及一座用來組持節目的舞台。

    整體而言就和一般的歡迎餐會的場地一樣。

    並沒有什麼特別突兀的地方,不過這只是會場的場地是這樣而已。

    這裡的人都講著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感覺有英文、法文、德文、日文和一些我完全聽不出來哪一國方言的談話。

    吳胖子在車上的曾和我說過這次組辦餐會的負責人,八成是哪裡喝洋墨水長大的傢伙,或許還會請一些外國的作家過來致詞,他特地在車上還順便幫我惡補一下簡單的英文對話,至少到時候碰到了不會當場出糗。

    不過再怎麼說,國內不也至於出現都是外國人的新進華人作家的小說歡迎會吧?

    過了幾分鐘後,我可以很肯定的說我大概走錯地方了,為什麼我會這麼肯定呢?答案其實很簡單,我走完會場一圈後,完全沒看到吳胖子的身影。

    當我打算走出這間餐會廳時,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兩位西裝黑衣男子把我給阻擋下來,並對著我說著一連串劈哩啪啦的英文。

    雖然我沒辦法聽懂他們說的話,不過從他們的肢體語言,我大概能猜的出來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

    現在不准離開這裡。

    看到對方這樣的指示,我決定找吳胖子來應付這兩個黑衣男子,不過這時候我拿起手機要按下吳胖子手機的號碼時,我才發現到一個很大的問題,在這間會議廳裡沒有任何的手機訊號。

    接下來我只能硬著頭皮,用著破爛的英文會話,對著黑衣男子問,那大概幾點才能出去?

    這次他回答的對話,我倒是聽得懂。

    When the activity will end(當活動全部結束的時候)

    

    ** * * *

    

    雖然沒有辦法離開這裡,不過我原本到會場去也只是打算吃東西,在這裡吃或是在那裡吃,好像也沒有太大差別。

    想到這裡,我決定放開拘束拿起餐盤開始物色每一張餐桌上的食物。

    等到手上的餐盤已經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丘,開始要找座位坐的時候,才發現到會場裡大部分的餐桌座位都已經坐滿,甚至有不少的人就一邊站著,一邊吃著手上盤子的美食。

    就當我也打算一邊站著吃著食物,這時候我注意到會場正中間有一桌餐桌那裡只有一個人坐著。

    等到我走近那個餐桌後,我才發現原本坐在這個餐桌的是一個十歲上下的小孩。

    小孩身上穿著連帽的橘色大衣以及藍色牛仔褲和黑白色的球鞋。

    我看著他前面還擺著四、五個遠本我手上盤子,還要裝著更多份量食物的餐盤,以及已經被他吃完食物的數個餐盤,如果不是親自看他把餐盤上的食物吃進嘴巴,說什麼我也不相信有小孩可以這麼會吃。

    等到我硬撐著把剛剛拿來的五片英式牛肉、三份北京烤鴨、四份德國豬腳、兩碗拉麵、一客炒飯吃完,還剩下一份草莓蛋糕還沒吃,這時候我看見同桌的小孩,他原本前面還裝滿食物的盤子,早已經被吃的一乾二淨。

    這時候我發現他似乎在注視著我,一時間我以為是我臉上是不是沾到某些東西或是我做出了哪些失禮的行為。

    不過我隨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發現到他注意的焦點並不是我本身,而是我還沒吃的草莓蛋糕。

    我隨手把裝著草莓蛋糕的盤子往上一抬,小孩的眼神就往上追著草莓蛋糕跑,於是我在左右上下移動著手上的盤子,他的眼神也就這樣跟著我盤子的位置而移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和小狗,小貓在玩遊戲一般,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多玩了一會。

    就在我還想繼續玩的時候,小孩他肚子的飢餓聲突然間響起,雖然並不大聲,不過因為我在和他玩鬧的關係,所以我倒是聽得一清二楚,這時他被連身帽遮住頭髮只露出清秀的小臉,才注意到我剛剛一直在看著他,頓時從他的兩側臉頰出現一抹紅潤。

    我並不知道小孩是因為發現我在捉弄他,還是因為被發現吃了這麼多東西後,肚子還是不爭氣的發出叫聲而感到害羞。

    不論原因是什麼,我想造成這個場面的兇手因該就是我,於是我拿起那份草莓蛋糕走到小孩的身旁和他說你要不要吃?

    小孩抬起頭來兩眼水汪汪地看著我。

    這是我第一次仔細看著這位小孩,小孩有著不符合他大胃口的身材,雖然並不算瘦,不過也沒胖到哪去。

    看著小孩還是默默地看著我,突然間我想到我剛剛似乎是用中文對話,搞不好他根本就聽不懂中文。

    我正要準備從腦袋裡生鏽的資料庫收尋草莓蛋糕的英文單字時,小孩用著標準的中文和我對話。

    「我可以吃嗎?」

    那是相當悅耳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位還沒變聲的男孩聲。

    小男孩露出一臉期待的表情看著我道:「我真的可以吃嗎?」

    看到這小男孩這副模樣的我,心頭突然噗通一跳。

    糟糕。

    我因該不會是變態吧?

    就在我把脫序的思想從腦袋裡扔出去,我一邊對著小男孩道:「當然可以。」

    小男孩從我的手上拿走蛋糕,一口一口的將蛋糕給放進嘴中。

    接著等到他吃完蛋糕後,他伸手握住我的右手道:「謝謝你的蛋糕。」

    「大哥哥,你是迷路跑進來的人?還是說你是新進的Writer嗎?我怎麼從來都沒看過你?」

    糟糕,果然被人發現到我是不小心走錯地方的人,不過聽他的對話中,難道這裡也是某個出版社或是某廠商歡迎新進作家的聚會?

    雖然這時候如果我和他我是迷路進來的人,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幫我和門旁的黑衣人說一聲,不過既然都已經吃下不少東西,就還是當做沒這一回事好了。

    反正某種程度上我也算是新進的作家,只不過我不是這家出版社或是贊助商邀請過來的而已。

    於是我對著小弟弟說:「我是新進的作家,我的筆名是醬油。」

    小男孩先是直視著我的雙眼,接著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的右手小聲地說:「真是可惜。」。

    看到他這副模樣的我,莫名打了一個冷顫,還沒仔細想想他說的可惜是指什麼意思。

    接著小男孩抬起胸來看著我道:「既然你是新進的Writer,看在你給我蛋糕的份上,我允許你可以直接叫我阿泥。」

    「阿泥,你也是一位新進作家?」

    阿尼似乎很驚訝對於我問的這個問題,不過他微微的嘴角上揚說:「沒錯,我也是一位新進作家。」

    我看著阿尼的年紀不過十歲上下,沒想到他就已經當出書作家,這果然是個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時代。

    「那阿尼我可以問你,在這個會場當中還有其他的新進作家嗎?」

    「在這裡大部分的人都是新進的Writer。」阿泥彎著頭說道。

    「這裡不就是歡迎新進Writer的舞會阿,你怎麼會問這個奇怪的問題?」

    「那這裡只有你會說中文嗎?怎麼我每次過去每個人都說著奇怪的外國話。」

    「沒有阿,在這裡的人,幾乎所以的語言都會講,畢竟語言不通對於Writer來說是一件很嚴重的問題,至少我還沒碰過有Writer只會一種語言。」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小說家對於外語能力有這麼要求。難道這裡是旅遊雜誌的新進作家歡迎會?

    「那為什麼我過去和他們打招呼,卻沒有一個人回應我?」畢竟算是兩個不認識的人,在這種歡迎會上碰見,互相打聲招呼也不為過吧。

    雖然我聽說過一些作家會有排斥其他作家的行為,不過在怎麼說也不可能在場的三、四十位作家都是這樣的人吧?

    「難道你不知道原因嗎?」

    真的是這裡作家的排外性很高?

    阿泥看我一臉狀況外的表情,他則露出一臉揶揄的表情和我說:「這當然是因為你身上的氣味太重。」

    「畢竟這裡大部分人都不怎麼喜歡那種味道。」

    聽到阿泥這樣說,難道是我剛剛暈車而嘔吐出來的氣味?我趕緊拉著自己的衣服四處聞聞,不過最後我並沒有聞到很明顯的味道。

    不過有人說過身上有味道的人,自己通常都是聞不出來,於是我向阿泥問道:「我身上是不是還有嘔吐的味道?」

    哪知道我和阿泥問完這個問題後,他忍不著笑了出來。

    一時間我被他搞糊塗了,難道不是這個問題?不過我本身又沒有擦香水或是古龍水的習慣,身上因該就不會有其他的氣味吧?

    在我還沒得到阿尼的答案,頓時間整個會場的燈光就熄滅掉,接著是一展巨大的照明燈,照射在會場的舞台上。

    一位穿著套裝的女主持人拿起麥克風,隨口說了幾句話。

    我確定那不是中文或是英文,不過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卻能夠理解她所表達的意思。

    她說:「歡迎各位新進的Writer到來,我們這次的Writer歡迎會中所準備的餘興節目要開始了。」

    女主持人的話還沒說完,接總而來的來自會場各處的吼叫和吶喊聲,整個會場都被鼓譟的聲音給淹沒,我趕緊伸出雙手來蓋住耳朵。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阿泥用著一開始悅耳的聲音和我說。

    「你身上活人的味道太重了。」

    「這裡大部分的Writer都很討厭那個味道。」

    

    待續,第三段精采內容將於2月10日公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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