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翻吵鬧後,四人靠坐在桌子周圍。對於新成員的加入,依顯得興致勃勃,期待之前三人小組所沒有的變化,準備摩拳擦掌大展所長。武則是愛不釋手的把玩著他那張彩卷,還用紙鎮輕輕壓平,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跟眼前的彩卷。再經過一連串的挫折與災難,早樹像洩了氣的皮球攤在坐椅子上。不僅問題狀況連連,連唯一的求救明燈通信器現在也處於充電中,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先暫時答應汰陸提出的要求。陸則是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大疊的彩卷,並拿出白紙畫上幾個表格,簡單寫上武、依、陸等標記,似乎在做什麼實驗的樣子。
汰陸:「首先,我要先確定一件事情,如果武的財運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話,那就算妳脫光光站臺也是沒用的」
陸轉向樹說道,面對一千萬這種大目標,對於偶爾中獎這種奇蹟是不能期待的,他們需要的是能夠完全掌握的資料。為此他特地去準備全新的150張彩卷,分依、武、陸每人各50張。正常來說,每個人中獎機率都會是一樣的,但照往例來看,武則是百分之百包辦50張的銘謝惠顧。這樣子不管他們做的有多成功最後都會因為武的財運而功虧一簣。測試正式開始,陸先請樹到角落的沙發稍坐,與其他兩人進行第一階段的刮刮樂。25張過去,依─25刮中9槓龜16,陸─ 25刮中10槓龜15。沒辜負到眾人所望,武交出了25張全部槓龜的漂亮成績單。剛剛的中獎就像是在做夢一樣,維持沒多久的美麗幻想馬上就被殘酷的現實再次打擊,不禁陷入沮喪。接著陸在請樹坐到武的旁邊,再度進行第二次的刮刮樂。提不起勁的武在從樹手中接過第一張彩卷慢慢刮時…..。
拓武:「咦咦咦?我又中獎了耶!」
驚喜的看著手中的彩卷,不斷揉自己眼睛確定沒有看錯,跳起來大聲歡呼。是現實,不是幻覺,果然只要肯努力財富總會向他拋媚眼的。順帶拿起上一張,拓武緊緊抱住兩張彩卷欣喜的繃繃跳跳,還要求早樹捏他看是不是在做夢。
潔依:「你有完沒完,在吵就真的送你去做永遠不醒的夢」
受不了吵鬧的潔依,拿著刮漆的刀片恐嚇道,顯然因為槓龜不少而導致心情糟。無法掩蓋開心的拓武,即使乖乖聽令坐下,身體依舊因為過於激動而發抖。陸則繼續一邊記錄結果一邊繼續默默的刮著。在接下來的幾刮裡,拓武也不時發出驚呼的叫聲。最後第二次結果出爐,依─25刮中1槓龜24,陸─25刮中4槓龜21。最令兩人跌破眼鏡的,武─25刮中15槓龜10。完全變了個人,兩刮就中獎一次的運氣,幾乎可比擬為作弊的偏財運。
拓武:「今天真是我最美好的一天,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擁抱數十張寫著中獎的彩卷,開心滿足的說著。
潔依:「那我就成全你吧」
看到拓武幸福的表情,潔依左手拿著刀柄右手拿著刀片冷冷說道。第二次的連續槓龜已經讓她的心情差到極點,即使只是陸想做的一個小小實驗。但是在輸給拓武這點上就是讓她嚥不下這口氣,滿滿累積的怨氣只想趕快找到宣洩對象。像是想到什麼的轉向早樹。
潔依:「你真的是什麼見習窮神嗎?我看你是那傢伙的幸運財神吧」
面對潔依怒氣沖沖的提問,早樹也只能拼命的搖頭以示不清楚。的確,陸連記錄結果的表格都不用看,也看的出來樹對於武的運氣影響有多大。可以行,露出了今天第二次的笑容,推了推眼鏡宣佈。
汰陸:「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相信不用我明講了吧,現在重要的是先來實際做一遍。拓武,想一個以食物為主的方案。潔依,材料的來源跟採買就麻煩妳了,因為還是帶有點實驗成分,所以大概300份就夠了。早樹,妳最好先換上像人穿的衣服,雖然我們需要吸引人的看板娘,但妳現在的服飾只會被路過巡邏的警察抓走。我去接洽租場地的時間跟大小,新小組正式開業時間訂在這週末,原地解散。」
汰陸對每個人一一下指令後,自己也開始翻閱電話簿找尋可用的資源。
拓武:「既然要食物,那當然首推甜點啦。既然沒有不可抗力因素,說什麼我這次都會提出一個滿意點百分的提案的。」
隨即拿起袋子跟鑰匙,率先衝出社團教室。
潔依:「嘻嘻,陸跟武好久沒這麼有幹勁了,連我都開始期待起來。為了方便,我先去跟幾個老闆打交道,材料方面就看我的吧。」
跟著穿上外套,喜孜孜的相繼離開。社團教室頓時只剩下早樹跟汰陸兩人,汰陸則首先打破沉默問道
汰陸:「對了,好奇問你一個問題,窮神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負面的,為什麼妳還想要去當呢?正常來說都是財神或福神吧」
雖然還不清楚所謂的神界是什麼地方,但既然有窮神了,猜測有其對比的福、財神應該很合理。像是被問過許多次了,早樹對於這樣的疑問一點都不陌生。先露出淡淡的微笑,坐在汰陸對面輕輕說道
早樹:「或許你不會相信,但我認為金錢只會帶來悲哀與痛苦。從我小時候看過的所有人類紀錄片,所有的災難無不是因為利益兩字造成的。許多人在追求更多更大的財富時,都忘了當初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去努力生活。雖然這樣有點自私,但只要讓他們稍稍摔個跤,應該就能更加珍惜目前所擁有的才對,至少我是這樣想的。那你們呢,其實只要排除拓武先生在外,憑你跟潔依小姐兩人要成功根本不是難事。」
還在消化這番窮神的道理,沒想到會被反問。其實這問題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問他了。破天荒的在一天內露出了第三次的微笑,摘下眼鏡回答
汰陸:「只是小時候的一個約定罷了,而且跟他們在一起,即使沒有達到目標也會覺得開心很有趣。不管未來要花多少時間,我一定會找出讓三個人都能成功的方法,少一個都不行」
兩人相視微笑,對於彼此的想法給予認同。雖然完全違背身為窮神該有的原則,但是試煉什麼的已經完全不想去管了,不為自己,現在只想陪他們一起走下去,早樹下定決心暗自想者。
時間:某週三 地點:言碧大學社團教室
拓武迅速的把袋子裡的資料一籮筐的倒在桌上,與之前嬉戲笑鬧的神情不同。在確實看到成功的曙光後,舉手投足間都多添了幾份認真。收起自滿得意的態度,展現別於以往的自信。
拓武:「一樣先說明自己設計方案的重點,既然是要以甜點為主,不可或缺的就是明顯的外觀特色、跟給人印象深刻的獨特味道。在做法方面,又可以分為傳統式的古早味,跟自立一派的新口味。以時間來看前者我們可以完全忽略,後者的話我則嘗試做了一道與水果有關的甜點,我取名為叫"水果大亨堡"。
接著從文件裡拿出一張類似塗鴉的設計圖。
拓武:「直接從圖文說明,簡單來說就是將香蕉裹粉拿去炸,在將炸的酥脆的表面劃上一刀,在裡面擺上西瓜、芒果、哈密瓜等水果製造口感,最後再淋上巧克力醬或果糖加強味道。」
說明告一段落的武緊張的看著陸,雖然說之前也不是玩玩而已,但這次是真的全神貫注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感受到這次的會議非同以往,陸的思考時間也比平常時候來的還長。看著其他三人都在等著自己下達定論,緩緩的推了推眼鏡。
汰陸:「儘管去幹吧」
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只有簡單的回應,彼此的眼神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時間:某週四 地點:百殿堂
百殿堂,言碧地區最大規模的商店街,也是市區內唯一必須步行的地方。每天在此買賣的流量不輸每年的跨年晚會,不管是天上飛的地上爬的,只要你講的出名字,這邊都找的到。商販間也很有默契的協訂公定價,沒有獨大的惡性競爭,能生存的都是有貨真價實的真本事,讓整個百殿堂的繁榮只有進步不會衰退。也只有這裡,才可以讓潔依的本領盡情發揮。
「唷,這不是潔依嗎?今天難得興致來掃街阿」
其中一位攤販認出潔依,熱情的打招呼。
「呼呼,莫叔,您老就別挖苦我了,這次來是向您批發買賣的」
名喚莫叔的男子聽到買賣這詞立刻微挑起眉,就之前經驗看來,等等不是被大量的殺價,就是要求買菜送蔥撿小便宜。
莫叔:「不成不成,你要求的東西便宜賣妳就跟送妳沒有兩樣,這樣我們要吃什麼,不行不行」
潔依:「唉唷莫叔~話別說的那麼難聽嘛~不然就用"老規矩"吧」
聽到老規矩三個字的莫叔,態度立刻360度大轉變。馬上叫人搬來桌子跟椅子,兩人面對面的坐著,現場氣氛凝結之重旁人看到還以為在談判哩。所謂的老規矩,就是雙方互問百殿堂的一切事物,問到對方答不出來為止。每次對決皆必須有街坊鄰居做見證,勝場達一定數量,便可以就任街長、區長、分殿長甚至是總殿長。雖然潔依並非商家,但她對百殿堂的認知可算是分殿長級的。
莫叔&依:「1~2~3」 莫叔:「我先開始,第三街左邊第二家的老闆姓名?」
潔依:「簡單,黃大嬸嘛~換我,那他們是做什麼的?」
莫叔:「哼,小看我,在自家開寵物店。在來,他們店新生的小狗名字?」
潔依:「莫叔,您還真愛問名字,分別依出生順序為吾汀、吾碳、吾紋。又換我囉。他們正推出一天一優惠的活動,請問明天跟後天的活動為?」
莫叔:「唔唔…這個」
沒意料到潔依細心到連人家小狗名字都能記住,以為穩操勝卷的莫叔馬上慌了手腳,被反問到啞口無言。潔依起身鞠了個躬,笑納這次的勝利。
潔依:「莫叔,要角逐區長你可得在加把力,光記住名字可不行呢。」
不作多餘的嘲弄,因為潔依知道她這趟已經滿載而歸了。
時間:某周五 地點:百殿堂
樹&武走在一排服飾店的街上,挑選著看板娘初次登場的衣物。對於徹夜準備方案的武來說,這時候拉他逛街跟要他的命沒有兩樣。
拓武:「為什麼是我陪你來,阿陸跟小依沒空嘛?」 武沒精神的問道。
早樹:「汰陸先生說他在忙接洽場地事務,而且你的品味比潔依小姐好」
拓武:「是沒錯啦…,但是為什麼錢放妳那?」
早樹:「因為汰陸先生又說放你身上跟丟進水溝沒什麼兩樣」
面對如此誠實的回答,拓武只對陸的直接感到汗顏。正想為自己駁點顏面時,目光立刻放到早樹身後的一件服飾。
拓武:「這件當初登場真是再適合不過了,就決定是這件了」
拓武眼睛閃出光亮的對早樹說道。
時間:某周六 地點:言碧大學社團教室
汰陸:「您好,我是"水果大亨堡"攤販,來跟您確認位置的…您好,時間是下午一點到晚上六點,對嘛?…您好,我們訂做的招牌可否直接送到…」
汰陸展現他決策者的一面,在關鍵的前一天一一比對所有細節,不容許有任何的不穩定因素。在全部確認完後,發現潔依站在教室門口。
潔依:「我站很久了耶,好久沒看到你這麼專心的模樣,這次真的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呢,真想快點到明天」
潔依邊說邊往角落的沙發移動,剛從百殿堂征戰完的她,現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汰陸:「是阿,明天真的不太一樣…」
摘下眼鏡,陸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該做的大家都做了,接下來就只剩迎接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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